起初,玲珑以为自己是可以忍受的。
只要能复仇。这是他在唐钰面前立下的誓言,也是支撑他在每一个剧痛的夜晚活下来的唯一支柱。当那双巧夺天工的机关义肢终于扣合在他的断骨之上,当那层温润如玉的仿真皮囊覆盖住冰冷的金属,他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心中甚至涌起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他又有手了,他又可以握剑了。
但任映雪给他的,不是剑,是一把胭脂,和一条教鞭。
“走路。”
悬壶峰的密室里,任映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玲珑咬着牙,努力控制着那双并不完全属于他的腿。金属的关节在皮肉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咬合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叫苦,他强迫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迈步,试图走出昔日林家二公子的昂扬步态。
“啪!”
教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膝弯处。机关腿受力一软,他狼狈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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