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上下 第一章

那是初二开始的第一个学期，九月的阳光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我站在操场上，机械地跟着广播里的节拍做操。汗水顺着后颈流进校服领口，痒痒的，却不敢抬手去擦。班主任李老师就站在队伍前面，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

李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年轻女老师，教我们英语。她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她对班级管理抓得很严，从从作业完成，迟到早退，到课堂纪律，样样都要管。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一种“控制欲”。她还特别喜欢和别的班比较，尤其是隔壁班。

当然，这种控制欲也着重体现在他对服装的苛刻要求上，学校规定大家都要穿很肥的校服，李老师执行得格外严格。她甚至不让我们穿有牌子的运动鞋，说是为了避免攀比。每次做课间操出发排队的时候，她都会从头走到尾，挨个检查我们的裤脚和鞋底。有一次，我穿了一双带耐克logo的厚底气垫运动鞋，被她当场训斥：”沈宁，你这是想当模特吗？要不要我给你搬个T台来？”

隔壁班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他们的班主任是个矮矮胖胖的数学男老师，姓王。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穿着宽松的POLO衫和休闲裤，走路时肚子一颤一颤的。他在规章制度上管得很松，他们班的学生不用穿校裤，甚至经常不穿校服，课间操也不认真做，但不知怎么的，他们班的成绩总是比我们班好。

每次月考成绩出来，李老师都会在班会上板着脸说：”看看隔壁班，人家王老师管得那么松，成绩却比我们好。你们就不能争点气吗？”

说实话，我有点烦她。她总是板着脸，动不动就训人，好像我们欠她钱似的。因此在一些不痛不痒的方面，我总是消极抵抗她对我们的规训，例如有气无力地做课间操。但因为我成绩比较好，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每次月考，我都能稳居班级前三，所以她虽然看不惯我偶尔的散漫，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发育得比较早，因此被排在队伍的后面几个，高高瘦瘦的个子在男生队伍里显得有些突兀。但这种身材对女生来说却刚刚好。课间操的队伍是男生一排，女生一排，而当做转体运动时，我的余光便能瞥见隔壁班和我体型相仿的高高瘦瘦的女生。她们总是不穿校裤，好多女生穿着当时流行的黑色紧身小脚裤和高帮的帆布鞋，随着踢腿的动作，裤腿的布料绷得紧紧的，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当然了，也包括林雪妍，那个很长一段时间和我纠缠不休，甚至改变了我现在人生轨迹的女孩。

我感觉喉咙发紧，手心沁出了汗。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校裤，裤腿宽得能塞进两条腿，突然觉得无比难看。广播操的音乐在我耳边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偷偷看的EXID《上和下》的旋律。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kpop，是触摸屏手机刚刚推出，也是刚刚有视频平台的时候，很多up主会在视频平台上搬运海外视频，我得以看到许多电视节目上看不到的内容，当然也包括那些性感的女团舞蹈。

昨晚妈妈洗澡的时候，我蹑手蹑脚地摸进主卧。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屏住呼吸，从床头柜上拿起妈妈的手机。解锁密码我早就记住了，是妈妈的生日。手指有些发抖，快速点开视频软件，搜索上和下的舞台。

当六个年轻的女孩整齐地穿着紧身衬衫和一粒扣的紧身小脚裤出现在屏幕里时，我屏住了呼吸。贴身的，薄薄的布料包裹着她们丰满的胯部和胸前的大白兔，随着音乐的展开有节奏地晃动，还有她们平坦又神秘的三角区，这给青春期的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性感？妩媚？还是什么，但是很快，花花绿绿的弹幕就盖住了她们的身体。

我急忙关掉弹幕，用两根手指推动屏幕，放大她们的腿，感觉脸变得通红，下面的鸡鸡起了反应，不自觉地跟着扭动身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笨拙地模仿着那些性感的动作。突然，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慌忙关掉视频，轻轻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沈宁！”李老师的呵斥声把我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动作都做错了！”

我慌忙调整姿势，切换回课间操的动作，余光瞥见周围的同学们在偷笑。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操场上弥漫着塑胶跑道被晒化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汗水的咸腥，让我有些头晕。

课间操结束后，我快步离开班级的人群，急匆匆地往老师办公室走。我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必须在休息的十五分钟内把批改完的作业本搬回教室，在上课铃响之前分发给同学。突然，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在我旁边加快了脚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喊住了我。

是林雪妍，我的目光在她穿紧身小黑裤的大腿上游移，很快切换到短袖里若隐若现的小背心，但又马上转移了视线，低头盯着橘红色的塑胶跑道。

“喂，沈宁！”她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看什么看，看美女啊？我们班好多同学今天都没穿校服校裤，被年级主任抓到了，听说要写检讨呢。”

我支支吾吾地应着，心跳得厉害。其实我和她不算熟，但因为都是语文课代表，偶尔会在办公室里遇到。她总是抱着一摞作业本，书包上挂满了各种偶像周边，例如印着团体logo的徽章和q版的大头贴纸之类的，走路时那些小挂饰叮叮当当地响。

当时喜欢韩流的并不多，大多数女生都喜欢帅哥，因此仅仅是追EXO,BIGBANG之类的男团，或者日本的杰尼斯组合，而男生则喜欢打各种各样的网游和研究NBA球星。像我这样喜欢看韩国女团的是少数中的少数，甚至可以说是异类。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书包上EXID logo的橡胶徽章挂饰，两个椭圆框框，如果不是对女团有深入研究，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对大眼睛。

“你也喜欢EXID？你喜欢谁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而出，像在分享心底深处的秘密。

“太喜欢孝真了，还有hani，其实吧，我都喜欢！”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没想到你也喜欢她们！”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熟悉的契机。

“对了，你看昨晚的音乐银行了吗？EXID又拿了一位！”她兴奋地说，打断了我回忆的思绪，”Hani真是太绝了，我是说我很喜欢她的妆造……”

“哦对了，”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放学后要跑步刷锻，跑完要不要一起看视频？我带了手机，调成静音藏在书包里。”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学校虽然规定不能带手机，但总有人偷偷带进来，但当时的我没想到她这个明显的好学生女孩也会带手机。那一天我都心神不宁，甚至连课都听不进去，总想着和她在放学前相遇，想着她被黑色小脚裤包裹的细细的大腿，想着频幕上那些性感的女团舞蹈。我甚至时而用手捏紧我校裤的裤腿，想让它变得更窄，更紧身一些，好服帖地包裹住我细细的腿。

期待已久的那刻也终于如约而至，我们躲在没有人的音乐教室的角落里，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飞速地切换到视频平台上，屏幕的首页上播放的正是《上和下》的舞台。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我们兴奋的脸上。

她指着屏幕上的Hani，眼睛闪闪发亮：”你看这个wave，我练了好久都做不到这么自然。”

其实当时的我根本不懂什么是wave，只是偶尔记得弹幕上一些评论的词汇，以及什么爵士之类的，我更多的是想和面前的女孩有一些共同的话语。

我忍不住跟着扭动身体，笨拙地模仿着Hani的动作。她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还不错嘛！你学得还挺像，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小团体，一起追星？”

我犹豫了一下，心跳得厉害。我想着那些和她一起经常并排走的女生，除了她，还有总是扎着双马尾，戴着圆框眼镜的林思言，和脸瘦瘦长长，像个小狐狸一样的陈嘉颖。

加入她的追星小团体，意味着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星，可以一起讨论舞蹈，甚至可以……

穿得像她们一样。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会成为我人生的转折点，就像我不知道我的学生时代会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隔壁班的她会和我那么久的纠缠不休，更不知道KPOP会在我心里种下一颗无法拔除的种子。

我只记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露的甜味，和她身上刚刚发育的女生身上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我那么悸动不安。

嘿嘿来开个新坑，之前的还会更的还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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