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第 1 章 捞女游戏 第一章
- 第 2 章 捞女游戏 第二章
- 第 3 章 捞女游戏 第三章
- 第 4 章 捞女游戏 第四章
- 第 5 章 捞女游戏 第五章
- 第 6 章 捞女游戏 第六章
- 第 7 章 捞女游戏 第七章
- 第 8 章 捞女游戏 第八章
- 第 9 章 捞女游戏 第九至十一章
- 第 10 章 捞女游戏 第十二至十四章
- 第 11 章 捞女游戏 第十五至十七章
- 第 12 章 捞女游戏 第十八至二十章
- 第 13 章 捞女游戏 第二十一至二十三章
- 第 14 章 捞女游戏 第二十四至二十七章
- 第 15 章 捞女游戏 第二十八至二十九章
- 第 16 章 大结局
18
我走向更衣区。镜子里映出正在褪去衣物的身影。雌激素的作用持续而深刻地改变着这具躯体。胸口那两团新生的柔软在动作间微微颤动着,顶端那敏感的蓓蕾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本能地挺立起来,带来一阵细微的、带着羞耻的战栗。腰腹间那层薄软的脂肪让腰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流畅。曾经属于王霖的、那些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正在被一种更为绵软、更具弹性的肌理所取代。皮肤确实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上等的瓷器。唯有腿上那层紧裹的丝袜触感依旧清晰,带来熟悉的慰藉。
我换上那条黑色吊带长裙。它的面料如同流动的夜色,闪烁着哑光的质感。肩带极细,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光滑的肌肤。而它的精髓在于背部——从后颈下方开始,整片光滑的脊背直至腰窝上方,被一片优雅而大胆的镂空蕾丝所取代,蕾丝之下是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将整个背部线条勾勒得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丝袜选择了陈老板指定的最薄款纯黑色,像第二层皮肤紧贴双腿,光滑冰凉。
深吸一口气,我拿起那条“深寒之心”。铂金链子冰凉,入手沉重。我对着镜子,小心地将它绕过脖颈。扣上搭扣的瞬间,那枚冰种帝王绿的水滴翡翠,恰好垂落在我锁骨中央那个凹陷处,温润而沉重的触感清晰地传来。冰凉的翡翠紧贴着温热的肌肤,那抹深邃浓郁的帝王绿,在灯光下如同活了过来,绿意流转,深邃得如同蕴藏了千年的秘密。它完美地压住了这条性感长裙可能带来的轻佻,反而赋予了一种沉静、神秘、甚至带着一丝威仪的美感。铂金细链和钻石的光芒在它面前都成了陪衬。
我转过身,看向等在几步之外的陈老板。
他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明显地凝滞了。那深邃的眼底,平日里惯有的掌控和玩味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屏息的惊艳,以及……一种看到绝世瑰宝终于绽放光芒的强烈占有欲。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我身上一寸寸扫过:从颈间那抹震慑心魄的“深寒”,到被薄纱蕾丝覆盖的、曲线毕露的光滑脊背,再到被极致薄透的黑丝勾勒出完美线条的双腿。他的眼神炽热得如同实质。
最终,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尾调下更深的、属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他的手指没有触碰我,而是悬空着,指尖沿着我侧颈的线条向下,隔着一层空气,缓慢地滑过那敏感的镂空蕾丝边缘,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腰窝上方那片被薄纱覆盖的、最暧昧的区域。那冰冷的视线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穿透了薄纱和丝袜,烙印在我的皮肤上。
“完美……”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极致美震撼后的喟叹,“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丝语。冰冷,神秘,高贵,诱人,却又……触不可及。”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我颈间的“深寒之心”,那抹浓郁的帝王绿似乎映入了他的瞳孔深处。“这件礼物,终于找到了它唯一的主人。”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隔着空气的描摹,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强势地扣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进他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他燃烧着欲望火焰的眼睛。
“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带着不容置疑的烙印,“记住这份属于你的光芒,记住是谁……将你从尘埃里捧起,雕琢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的一切,你的美,你的‘深寒’,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狠狠覆压下来。那是一个充满了宣示主权意味的吻,霸道而深入,几乎掠夺了我所有的呼吸。冰凉的翡翠紧贴着我的锁骨,与他唇舌带来的灼热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感官冲击。我的手抵在他的胸膛,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能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如同战鼓擂动。在他绝对的掌控和这身被精心打造、价值无法估量的“战甲”包裹下,身体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那个名为“王霖”的残骸,仿佛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然后彻底沉入了由翡翠的“深寒”与他滚烫欲望共同构筑的无边深海。
镜子里,那个被帝王绿翡翠映衬、被黑色薄纱蕾丝与黑丝包裹的身影,如同一个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冰冷无情的精魅。她的眼神,在迷离与清醒之间,最终只剩下对身后那个强大掌控者最彻底的驯服与归属。
深寒之心,既是枷锁,亦是王冠。而“丝语”,终于在这冰冷的璀璨与灼热的占有中,完成了最后也是最彻底的献祭。过去已死,未来……只存在于他掌心的方寸之间。
19
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也隔绝了“丝语”与“王霖”之间那道日渐模糊的界限。颈间“深寒之心”的冰凉触感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与陈老板昨夜烙下的炽热印记交织在一起,提醒着我这具身体如今的所有权归属。镜子里的人影,长发如瀑,妆容完美,黑色真丝睡袍下包裹着因雌激素持续作用而愈发柔软、曲线渐显的躯体——一个被精心雕琢、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陈老板早已离开,空气里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尾调,还有一丝……金钱与权力织就的冰冷安全感。
然而,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却在这片奢华的死寂中悄然滋生。或许是连日来扮演“完美情妇”的紧绷,或许是“深寒之心”那沉甸甸的绿意带来的无形压迫,又或许是身体深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新芽破土般的微妙胀痛感积累的烦躁。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气。哪怕这个“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我换上了一身“低调”的装束: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羊绒高领衫,包裹住日渐饱满的胸口线条;同色系垂坠感极佳的阔腿裤;外套一件宽松的燕麦色长款风衣,腰带松松系着,遮掩着腰腹间那层薄软的陌生脂肪。脚下是柔软舒适的平底乐福鞋。当然,里面依旧穿着最薄的肤色丝袜——这层紧裹的丝滑早已成为不可或缺的第二层皮肤,是安全感,也是陈老板无处不在的标记。长发随意挽起,露出颈后一小片光滑细腻的皮肤。没有浓妆,只薄薄打了层粉底,勾勒了眉形,涂了点裸色唇釉,看起来像个品味不俗、气质清冷的都市丽人。
“去江边公园透透气。”我打电话对陈老板说
“需要安排车吗?”陈老板平静的问。
“不用,叫个网约车就好。”我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出行,或者说,隔着这层精心打造的壳,偷窥一下那个我曾属于的世界。
我很快用手机叫好了车。一辆白色的普通网约车停在楼下,车牌尾号是“357”。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车载香薰和旧皮革的味道涌来,与家中冷冽的香氛截然不同。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灰色夹克,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导航。
“尾号XXXX,去江滨公园?”他确认道,声音带着点熟悉的乡音,没有回头。
“是的。”我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正是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注视的松弛。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写字楼里步履匆匆的白领,街边小店忙碌的店员,骑电动车接送孩子的母亲……一个我曾熟悉、如今却如同隔岸观火的世界。手指无意识地隔着风衣布料,轻轻抚摸着腿上丝袜的轮廓。一种奇异的优越感和感慨油然而生:这个时代,对“女人”确实太友好了。只要你看起来像,只要你愿意扮演,只要你足够精致,就能轻易获得关注、便利,甚至像陈老板这样顶级资源的垂青。比起那个在格子间里拼死拼活、为了房贷彩礼愁白了头的“王霖”,我现在的“选择”……何其正确。牺牲一点微不足道的“本真”,换来的是云端的生活。值得吗?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早已被雌激素带来的身体变化和物质满足感彻底淹没。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司机似乎想缓解沉默,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后排。
“美女,江边风大,你这穿得够暖和吗?”他随意地搭话,带着点自来熟的市井气。
我微微蹙眉,对这种随意的搭讪本能地有些排斥,但“丝语”的人设需要基本的礼貌。“还好,谢谢。”声音冷淡疏离。
红灯变绿,车子启动。司机似乎没在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说着:“这天气是怪,看着太阳好,风一吹还真凉飕飕的。我开这么多年车,就发现现在的小姑娘是真不怕冷,大冬天光腿的都有……”他絮絮叨叨,透过后视镜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带着点努力辨认的困惑,“……咦?美女,我……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又是这种搭讪的老套话术。我心底冷笑,正准备用更冷的态度堵回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司机放置在挡风玻璃下的手机支架——支架上夹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他的网约车司机后台信息。
姓名:徐方。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徐方?!
这个名字像一颗深埋的炸弹,在记忆深处轰然引爆!高中同学徐方!那个总是憨厚笑着、有点木讷、成绩中游、喜欢打篮球,却总被我们几个爱闹的男生拉去凑数的徐方!那个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小县城,据说在亲戚厂里做事的徐方!他怎么会在这里?开网约车?!
巨大的惊骇让我瞬间失语,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我猛地低下头,几乎将脸埋进风衣的领口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带来的刺痛感是此刻唯一能确认的真实。
“美女?”徐方见我没回应,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疑惑更深了,“你……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没事。”我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却干涩嘶哑得厉害,努力压低的声线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可能……有点晕车。”我胡乱找了个借口,将脸转向窗外,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晕车啊?那我开稳点,窗户给你开条缝透透气?”徐方热心地说着,果然放慢了车速,降下了一点我旁边的车窗。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尾气味道,却吹不散我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没认出我!或者说,他绝对无法将后座这个长发披肩、穿着精致、气质清冷的“美女”,与记忆中那个高中时穿着校服、剃着寸头、咋咋呼呼的男生王霖联系起来!巨大的侥幸和更深的荒谬感像冰与火交织,煎熬着我的神经。我偷偷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观察他。
他确实老了很多。原本浓密的黑发稀疏了不少,鬓角已见花白。脸庞比记忆里宽大了许多,皮肤粗糙,刻着生活的风霜。微胖的身材将灰色的夹克撑得有些紧绷。眼神里没有了少年时的憨直和神采,只剩下一种被生活磨砺后的疲惫和小心翼翼的讨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油污痕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诡异的优越感再次涌上心头。徐方,曾经一起逃课打球、互相抄作业的老同学,如今为了生计,在城市的车流里疲于奔命。而我……虽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却坐在他驾驶的舒适车厢里,穿着价值他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收入的行头,去江边“散心”。这个时代,对“女人”……真的太好了。我的选择,看似离经叛道,却是真正的捷径。王霖的挣扎和徐方的奔波,都是徒劳。唯有成为“丝语”,才能挣脱那泥沼般的命运。我甚至有点……同情他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一层粘稠的糖衣,包裹着心底深处那点残存的、属于王霖的羞愧。
“唉,现在开网约车也不好干啊。”徐方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也许是刚才的“眼熟”感让他放松了些,也许是职业习惯使然,他开始跟我这个“陌生乘客”倒苦水,“平台抽成高,罚款多,一天在线十几个小时,也剩不下几个钱,要不是为了攒钱凑彩礼娶媳妇儿,谁会夏琳班还干这个啊?。比不得你们这些在写字楼里上班的年轻人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羡慕,“美女一看就是高级白领吧?气质真好。”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绪复杂。高级白领?我早已不是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金丝雀。
“其实……我年轻时候也想过干点别的。”徐方自顾自地继续说,带着点追忆往昔的感慨,“我高中那会儿,跟几个哥们儿关系特别好,其中有一个叫王霖的,你还别说,刚才看你第一眼,真有点像他妹妹还是啥的……主要是眉眼那块,不过你是女孩,比他秀气多了。那小子,脑子活泛,胆子也大,高中时候就敢追我们班花了,虽然没追上……”他呵呵笑了两声,带着点怀念的味道。
王霖……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如此自然地吐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灵魂上!他竟然说我像王霖?!像那个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早已“死去”的老同学?!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攫攫住了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雌激素已经重塑了我的轮廓,长发遮掩了棱角,声音刻意柔化……他怎么可能认出?!
“哦?是吗?”我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对一个陌生人故事的礼貌回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那……那个王霖,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徐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复杂,“前几年听说混得还行,在城里买了房,还娶了个挺漂亮的媳妇儿,听说彩礼都给了好几十万,可把我们这帮老同学羡慕坏了。可后来……唉,好像出了点事。听说他老婆跟他离了,好像是嫌他没钱还是怎么的?具体也不清楚。后来就再没他消息了,电话换了,微信也不回,同学聚会也从来没来过。有人说他受打击太大,回老家种地了;也有人说他跑南方打工去了……反正,人间蒸发了似的。”他摇摇头,语气里有唏嘘,但更多的是对一段旧闻的淡漠,“这年头,男人压力大啊,没点真本事,真撑不起一个家。还是你们女孩好啊,能干就干,不想干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行……”他又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朴素的、对“女性红利”的羡慕。
听着他对“王霖”下落的猜测,听着他用“人间蒸发”来形容那个曾经存在过的我,听着他语气里那点对女性“优势”的羡慕……所有的情绪——优越感、同情、羞愧、荒谬——最终都化成了冰封的麻木和一丝扭曲的确定。看,连曾经最亲近的同学都已认定“王霖”彻底失败、消失。而“丝语”,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我甚至想冷笑,想告诉他,你羡慕的“好人家”,正是用“王霖”的尸骨铺就的台阶。但我只是更紧地裹了裹风衣,将视线投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江景,仿佛那里才有答案。
就在我心潮翻涌、五味杂陈之际,车子驶入一个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绿灯还有最后几秒,徐方习惯性地稍稍加速,想抢在黄灯前通过。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如同失控的野兽,从我们右侧的横向车道,完全无视刺眼的红灯,以极高的速度疯狂地直冲过来!
“啊——!”徐方惊恐的嘶吼和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
世界在瞬间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清晰地看到那辆银色轿车的车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车窗里,肇事司机那张因惊恐或酒意而扭曲的脸一闪而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金属猛烈撞击的巨响!
“砰——!!!”
20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左侧!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又因为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甩去!额头重重撞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剧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充斥着徐方凄厉的惨叫、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以及车辆零件扭曲变形的呻吟!
我所乘坐的白色网约车被那辆闯红灯的轿车拦腰撞上,车身瞬间严重变形!左侧后门和B柱向内凹陷,车窗玻璃粉碎!我左半边身体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被无数碎片刺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安全带勒得我几乎窒息,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浓烈的汽油味、橡胶摩擦的焦糊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意识短暂地模糊了片刻。耳鸣声中,我听到车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路人的惊呼声、以及远处逐渐清晰的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醒醒!坚持住!”一个陌生的、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拍打车窗的砰砰声。似乎是路人在尝试救援。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充斥着血色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左臂和左腿传来尖锐的疼痛,额头粘稠一片。我尝试动了一下,立刻被剧烈的痛楚逼出一声闷哼。
“别动!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到了!”那个声音急切地喊道。
透过破碎的车窗,我看到徐方瘫在驾驶座上,满头满脸都是血,额角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灰色的夹克前襟。他双目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昂贵的风衣被玻璃碎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被划破的羊绒衫和……沾染了血迹的肤色丝袜。腿上传来阵阵刺痛。恐惧和剧痛让我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很快,尖锐的警笛声在车旁停下。蓝红色的警灯闪烁,映照着这惨烈的一幕。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迅速控制现场,疏散交通。紧接着,救护车也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快速冲了过来。
“快!这边两个伤员!司机情况较重!后排还有一位女性伤员!”交警大声指挥着。
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救援。他们先查看了徐方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固定,小心地将他从变形的驾驶室移出,抬上担架。然后转向我这边。
“女士!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哪里受伤了?”一个年轻的男医生隔着破碎的车窗问我,声音温和而专业。
“头……手臂……腿……疼……”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虚弱。
“好,别怕,我们马上救你出来!坚持一下!”医生示意旁边的消防员(救援车也已赶到)用破拆工具小心地撬开变形的车门。
车门被打开,新鲜空气涌入,混杂着血腥和汽油味。医护人员小心地将我从变形的车厢里抬出,平放到担架上。身体接触到担架的冰凉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姓名?方便提供一下身份信息吗?我们需要联系你的家人。”一个护士拿着记录本和笔,蹲在担架旁,一边快速检查我的生命体征,一边例行询问。她动作麻利地给我戴上颈托,处理我额头的伤口。
身份……家人……
巨大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疼痛!陈老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尤其不能在这种场合暴露!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混乱中,那个在网约车软件注册时,为了“丝语”这个身份方便出行而用的化名“杨琳”脱口而出:“杨……琳……”
护士快速记下:“杨琳是吧?好的。身份证带了吗?或者手机里有电子证件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信息,方便后续治疗和联系。”
身份证……电子证件……我身上只有陈老板给的副卡和一部最新款手机,里面没有任何能证明“杨琳”身份的文件!手机里绑定的身份信息,是王霖!是那个早已“死去”的身份!
“没……没带……”我虚弱地摇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伤口更疼了。
“手机呢?手机里有身份信息吗?或者记得身份证号码吗?”护士耐心地追问,同时示意担架抬上救护车。徐方已经被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警笛呼啸着先走了。
我被抬上救护车。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熟练地给我接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道。另一个医生在快速检查我的伤势:“额部开放性伤口,左前臂、左大腿外侧多处玻璃划伤,深浅不一,需要清创缝合。意识清醒,对答切题,瞳孔等大等圆,初步判断没有严重内伤和颅脑损伤。血压、心率……”他报着数据。
我躺在担架上,听着医生的话,知道自己伤势不算致命,但暴露身份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
“女士,我们需要尽快确认你的身份信息。手机在身边吗?解锁一下,我们查一下你的电子证件,或者联系通讯录里的紧急联系人。”护士再次询问,语气温和但坚持。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颤抖着,用还能动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部手机。指纹解锁后,屏幕亮起。壁纸是陈老板在私人岛屿上拍的一张海景图,奢华而遥远。
“请点开支付宝或者微信的电子证件卡包。”护士指导着。
我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点开支付宝,点开“证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姓名:王霖
性别:男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空气仿佛在救护车狭窄的空间里凝固了。
正在低头准备记录信息的护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动作瞬间僵住。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职业化关切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猛地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我的脸——那张苍白、染血、带着伤痕,却依旧能看出精心修饰过的、属于“丝语”的脸。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诞绝伦的噩梦!
“王……王霖?男……男性?!”护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她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受伤的女性乘客,而是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与此同时,旁边正在整理器械的医生也闻声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时,同样露出了瞬间的错愕和茫然,随即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审视!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我胸口那因高领衫和风衣遮掩、但在平躺姿势下依旧能看出微微隆起的轮廓,又扫过我因疼痛而略显扭曲、却依旧秀气的眉眼和披散的长发。
“这……这怎么回事?”医生沉声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和不容置疑,“信息错误?还是……”
救护车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护士震惊而困惑的目光,医生锐利如刀的审视,还有我额角伤口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一切都指向一个即将被撕开的、残酷的真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虚弱却充满极度震惊的声音,从救护车敞开的车门外传来:
“王……王霖?!真的是你?!!”
我猛地扭头!
只见担架车旁,站着刚刚被简单处理了头部伤口、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的徐方!他显然是被护士刚才那声惊呼吸引过来的,此刻,他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死死地盯着担架上的我,脸上交织着剧痛后的痛苦、失血的苍白,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如同见了鬼般的极致惊骇!他扶着车门框,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因这巨大的冲击而再次昏厥过去!他认出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更看清了躺在担架上的、这个穿着女装、长发披散、轮廓柔软却带着男性特征的名字主人——王霖!
四目相对。他眼中是崩塌的世界和赤裸裸的“怪物”二字。而我,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护士和医生震惊而审视的视线下,最后一点精心构筑的、名为“丝语”的幻象,轰然倒塌!只剩下担架上这具不伦不类、沾满血迹的躯壳,和一个被彻底暴露在日光下的、血淋淋的名字——王霖。
“身份确认:王霖,男性。伤者意识清醒,左额开放性伤口,左臂左腿多处玻璃割裂伤,生命体征尚平稳。立即送医!”医生迅速从震惊中恢复专业素养,声音冷硬地对着通讯器汇报,同时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救护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徐方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和外面嘈杂的世界。警笛再次尖啸着撕裂空气,朝着最近的市第一中心医院飞驰。
我躺在担架上,颈托固定着我的头部,视线所及只有救护车顶单调的灯光和快速掠过的城市光影。身体的疼痛被巨大的耻辱和恐惧淹没。左臂和左腿的伤口经过初步包扎,依旧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被当众剥光的灵魂。医生和护士不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我,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惊异,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我的手机被护士拿走,放在一个透明袋子里,屏幕上“王霖,男”的信息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车子很快驶入医院急诊通道。刺眼的“急诊”红灯下,我被迅速推进了嘈杂的抢救大厅。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此起彼伏的呼叫器声、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声、伤者的呻吟和家属的哭喊……汇成一片混乱的海洋。作为“车祸伤者”,且初步判断伤势不算最危重,我被安置在留观区的一张移动病床上,等待进一步检查和处置。
“王霖,男性,车祸伤,左额部伤口清创缝合,左前臂、左大腿外侧多处浅表裂伤清创包扎,生命体征平稳……”接诊医生快速记录着,目光扫过我明显隆起的胸部和身上的女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通知家属了吗?”
“联系不上紧急联系人。”护士回答,她尝试拨打了我手机通讯录里唯一的“紧急联系人”——备注为“陈先生”的号码,但提示关机。
“先处理伤口,完善检查。查血常规、凝血、肝肾功能、感染四项……”医生快速下医嘱,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
很快,我被推进处置室。额头的伤口需要缝合,撕裂的皮肉被冰冷的器械触碰,消毒药水刺激得我阵阵抽搐。缝合针线穿过皮肤的拉扯感清晰无比。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也被仔细清理,深一些的缝了几针,浅的做了包扎。全程我紧闭着眼,咬紧牙关,忍受着生理的疼痛和更甚的心理煎熬。我能感觉到医护人员的动作依旧专业,但那种沉默背后的异样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背上。
伤口处理完毕,我被推回留观区,挂上了消炎的点滴。护士来抽了几管血。我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各种痛苦的呻吟和嘈杂的人声。身体各处的疼痛阵阵袭来,但精神却陷入一种奇异的麻木。暴露了,彻底暴露了。徐方看到了,医院知道了……陈老板会知道吗?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给他惹了麻烦,丢了脸?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我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那里空空如也——车祸发生时,“深寒之心”早已被陈老板收回保管。指尖只触碰到包扎的纱布和冰冷的锁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看起来像是上级医师)拿着几张报告单走了过来,停在我的病床前。他身后跟着刚才的接诊医生和护士。
“王霖?”医生看着报告单上的名字,又抬头仔细审视着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审慎。
“是。”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的外伤问题不大,清创缝合很顺利,按时换药避免感染就行。”医生语气平静,但话锋一转,“但是,你的血液检查结果有些异常。”
我的心猛地一沉。
医生将一张报告单递到我眼前,指尖点着其中一项:“谷丙转氨酶(ALT)和谷草转氨酶(AST)显著升高,超出正常值上限数倍。这通常提示肝脏细胞受到了损伤。”
肝损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是因为车祸的撞击?还是……
“另外,”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我身上,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你的雌二醇(E2)水平异常升高,远超成年男性生理范围,甚至达到了育龄期女性中高值水平。结合你的……个人体征表现(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胸部和脸部轮廓)……”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我们需要了解,你是否长期、超量服用雌性激素类药物?比如戊酸雌二醇片?”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艾斯蒙(Estromon)的主要成分就是戊酸雌二醇!那瓶粉色的药片……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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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医生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瞬间煞白的脸和无法掩饰的慌乱,这本身就是答案。他身后的护士眼神更加复杂。
“这种超生理剂量、长期的雌激素摄入,是导致你肝酶异常升高的最可能原因。”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酷和警示,“肝脏是雌激素代谢的主要器官。长期过量摄入,会造成肝细胞负担过重,导致炎症、损伤,甚至可能诱发更严重的肝脏疾病!你现在的肝功能指标显示,你的肝脏已经受到了明确的药物性损伤!虽然这次数值尚未达到肝衰竭的危急程度,但必须立即停止服用任何雌激素药物!并进行保肝治疗和后续密切监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我的神经上。肝损伤……药物性的……必须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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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欣赏这种炸马甲的情节,被男性时候认识的人认出来,骂死人妖 不男不女啥的也让我下面有点兴奋 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