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女游戏 第一章

王霖，我们离婚吧。”

说话的是我妻子杨柳。她今年27岁，比我大1岁。我们刚结婚1年，还没要小孩。这句话像块冰，猝不及防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冻僵了我的思维。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离婚？我们？这怎么可能？

“不为什么，”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她连眼神都懒得在我脸上多做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那什么是你想要的生活？！”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我激动起来，“28.8万的彩礼，秋天的奶茶，节日的礼物，名牌包包衣服……哪一个我没满足你？我那么爱你，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你怎么忍心说这种话？！”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找到那个曾经依偎在我怀里撒娇的女人的影子。

“爱？”她终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王霖，你太天真了。爱，只是婚姻双方平衡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最不重要的一点。你现在这些小恩小惠，打发叫花子呢？完全满足不了我。”她抱起手臂，姿态优雅又冰冷。

“你还想要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像风中即将断裂的弦。

“要什么？”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那里才有她向往的世界，“你看看我那几个闺蜜，哪个生活不比咱们光鲜亮丽？她们的老公，是大老板，是高管！再看看你？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整天为下个月的工资、为那点可怜的提成发愁，斤斤计较得像个菜市场大妈！跟你在一起，我丢不起这个人！”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穿我摇摇欲坠的自尊。“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啥都不带走，你的破烂还是你的破烂，只不过那28.8万的彩礼，就当是这两年我的青春损失费和精神补偿了，我就不退了。抽空把手续办了，再见。”

说罢，她真的像扔掉一件旧衣服一样，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防盗门，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楼道上的声音，“嗒、嗒、嗒”，清晰而决绝，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上。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个她称之为“家”的地方，没带走任何一件属于她的、塞满了我血汗钱换来的奢侈品。

“咔哒。”

防盗门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铡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我和她之间最后一丝名为“婚姻”的联系，也切断了我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我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偶，僵硬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外走廊冰冷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小条，像一道冷酷的分界线。

心里冷得像塞满了万年寒冰。胸腔里那个被掏空的窟窿，呼呼地灌着冷风。我们谈恋爱一年，结婚一年，为了她，我倾尽所有。结婚时那28.8万的彩礼，掏空了我父母半辈子的积蓄和我自己所有的积蓄，婚后的每一分钱，更是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上。我以为她只是有点任性，有点小虚荣，但骨子里是那个温柔体贴、会心疼我的女孩。可最近半年，不，也许更早，她身上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彻底撕碎了。她变得像一头永不餍足的怪兽，虚荣、攀比、刻薄，眼睛里只剩下钱！钱！钱！结婚没多久就辞掉了那份清闲的文职工作，心安理得地在家“享受生活”。“我闺蜜小雅天天做美容逛街，我总不能太掉价吧？”她的“生活”，就是在朋友圈晒精致下午茶、晒新买的奢侈品，就是和那群同样眼高于顶的闺蜜攀比谁的“老公”更有实力。晚上，她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总是带着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和浓重的酒气。我忍了，我告诉自己，她压力大，需要社交。我甚至卑微地为她开脱，可能真的是在为我拓展人脉。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越来越敷衍的拥抱，是越来越不耐烦的白眼，是今天这冰冷的、彻底摧毁我的一纸“休书”！

现在，我真的一无所有了。钱、爱情、尊严、希望……都被她席卷一空，只剩下这间冰冷空洞的房子，和比空气更沉重的绝望。

我的目光像失控的探照灯，在凌乱的客厅里扫过，最后，死死地钉在卧室那扇敞开的衣帽间门上。那里面，是她留下的战场，一座由我的血肉堆砌起来的奢侈品的坟场。

我像幽灵一样飘过去，站在衣帽间的入口。里面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像一个奢华专柜的废墟。那些硬挺的羊绒大衣，光洁的真丝连衣裙，各种挂着吊牌或者装在防尘袋里的名牌包袋……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冰冷而矜贵的光芒，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和贫穷。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件挂在最显眼处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粗糙而昂贵的触感刺痛了我的指尖。去年她生日，为了这件衣服，我啃了三个月的馒头，加了无数个通宵的班，甚至推掉了父亲做小手术时急需我支援的钱。电话里，父亲长久的沉默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心上。还有角落里那个LV Neverfull的防尘袋……为了那个该死的帆布袋子，我又刷爆了多少张信用卡？

而杨柳呢？她穿着这些用我的骨头熬出来的油彩，在别的男人面前摇曳生姿！她穿着我买的性感内衣、丝袜，去取悦那些开着豪车、戴着名表的男人！那些男人可能只需要一顿饭钱，就能给她买一件我几个月才攒得起的衣服！那些衣服，那些包，那些光鲜亮丽的羽毛，是我的！是我用尊严、汗水、甚至父母的健康换来的！可我却连碰一下，都要看她的脸色！连让她为我穿一次那条该死的丝袜，她都嫌我“土”、“不懂情调”！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我的所有，穿着我的血汗去勾引别的男人？！

凭什么她可以享受别的男人的爱，享受他们的钱，享受他们提供的奢侈生活和虚荣满足？！

一股混杂着极致屈辱、沸腾怒火和某种诡异刺激的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浑身发烫，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冲垮！

这个贱人！

我的视线像饥饿的秃鹫，在衣帽间里疯狂地搜寻。突然，在抽屉的最深处，一抹奇异的黑色攫住了我的眼球！那是一条被揉皱的硬纸袋随意包裹着的，崭新的巴黎世家黑色丝袜！光滑的表面在阴影里泛着冷而滑腻的光泽，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这双袜子！我死也不会忘记！杨柳在某个深夜的专柜直播里看到，像着了魔一样尖叫着非要不可。那个价格，抵得上我半个月的伙食费！我当时犹豫了一下，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垮下来，冰冷刺骨：“连双袜子都舍不得？王霖，你还好意思说爱我？”最终，我屈服了，颤抖着手指，用花呗付了款。袜子买回来，她甚至没在我面前拆开包装！一次都没穿过！

现在，它就躺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嘲笑，一个血红的诱惑。

凭什么？！这个念头像淬了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勒紧了我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疼痛和一种毁灭性的快感。

凭什么只有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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