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艾琳娜睁开眼,视线首先撞上的是头罩透明视窗边缘反射的冷白灯光。她试图深呼吸,胸腔刚一扩张,紧密贴合的黄色全包乳胶衣便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吱”声。
改造才开始一个月,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剧烈的变形,但那种微妙的、被强行扭转的生理异物感却无处不在。通过静脉泵入的初始阶段激素,正让她的乳腺处于一种持续的微酸与胀痛中。这只是长达六个月“牧场”前置改造的第一周,艾琳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微弱的胀痛是一列脱轨火车的轰鸣前奏。在接下来的五个月里,她的身体将被一点点揉碎、重塑,直到变成一台合格的、只能产乳的肉体机器。
但她甚至没有挣扎的欲望。妹妹索菲的死,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彻底地切断了她与人类世界的情感连结。这是她陷入深不见底的麻木的核心原因。那个曾支撑她在泽尼特忍受一切道德谴责、为了换取解药而苟活的理由,如今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而李明,那个本该拥有大好人生的无辜者,更是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完美胶奴”。此刻,这种剥夺一切尊严的束缚,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迟来且应得的惩罚 。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迈克尔医生走了进来,白大褂的扣子依旧扣得一丝不苟。跟在他身后的是莉娜,以及推着一台沉重手术车的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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