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与同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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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附近学校第一批小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在这里下车,庄笙忙不迭地从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中算清每个人要支付的价格。孩子们往往递出几张零钱,很麻烦,庄笙更是难以应付他们,有时候还要呵斥几声让几个劣童交了钱再把东西拿走,一阵折腾下来可是忙坏了他。

原本这个时段的忙碌丽姐是提前有安排的,四点到六点正是两班交接的时间,店里两个人打理会利索很多,但临近期末,夏语冰的课业必须要抓抓紧,丽姐又排了昨天的晚班,庄笙便主动提出独当一面,毕竟这段时间她俩都没少为自己操心,再不多出点力实在是过意不去。

总算把一波学生送走,庄笙得以有片刻喘息,他抹了一把汗,从柜台绕出来把小孩子们翻乱的货架准确无误地摆放整齐,顺便检查有没有对不上账的货物。万一有人手脚不干净也简单,那些孩子都确定来自几个学校,丽姐去那边讨过几次公道后哪个班的老师都三令五申别在这家店做坏事。

等庄笙回到收银台,一抹曼妙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你忙完咯?”来人正是小蝶,她今天依然穿一条清清凉凉的超短裤,衬衫的下摆系在腰上露出苗条的小腹。庄笙强忍着没去偷瞄,只是笑着递给她一支香烟。“今天来这么早?”“醒得早,闲来无事,来看看你喽!”自从那次庄笙送了小碟一罐醒酒汤,她便成了店里的常客,有时没有需求也会在凌晨进来和庄笙闲扯两句,随便拿个什么当作照顾庄笙的生意。

庄笙一边掏出收的零钱开始清点,一边时不时跟小蝶搭腔:“我有什么什么好看的,忙成这个样子。”小蝶将烟别在耳边,到冷柜里拿了瓶最贵的水请庄笙结账。“其实我在外面看你有一会了,那么多孩子我就没进来。”

“怎么,嫌他们吵闹?”

“单纯不喜欢孩子,尤其是七八岁的那种。”小蝶倚着柜台盯着庄笙看,那眼神好像要把他的魂勾走。“小庄,你怎么不值夜班了?你们店昨晚还打烊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的啊!”

庄笙的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他本想跟小蝶说欢歌的事,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我这两天休息不好,就调班了。老板娘他们俩晚上不安全,就暂时打烊,过几天就调回来了。”

小蝶静静地看着庄笙,突然轻蔑地笑了一声:“庄笙,你不老实。你明明是有事,我看人很准的,别想骗我。”见小蝶逼问上来,庄笙心想反正小蝶跟欢歌那边也没有交集,权当故事讲了。“小蝶,你相信我梦里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小蝶静静地听完庄笙的讲述,两人的梦如何联通,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欢歌在公司被轻薄,以及自己在那边的暴露,他隐瞒了能感受他们做爱和欢歌传递消息的事,前者太难以启齿了,后者则还未有眉目。“额,听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挺离谱的?”

小蝶挑了挑眉,注视着庄笙的眼睛:“庄笙,你有时候还挺帅的。”庄笙的心咯噔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刚刚讲故事的时候,你知道吗,你认真编故事的时候像个诗人。”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看着庄笙有点失望,小蝶将脸贴近过来故意撩拨他:“别怪我,庄笙。我不相信任何男人讲的故事,他们为了跟我,为了哄我开心什么都讲得出来。有人说自己在美国有豪车别墅,有人说自己的买卖开到了马达加斯加去,哪个都比你的更像真的,也都更有吸引力。不过,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讲这个,真的。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试试当个男人的滋味。”她将手搭在庄笙肩上,手指轻轻一点,又拉开了身位,就像有风将她从庄笙身边吹走一样。

“美女,您需要点什么?”门口一声冰冷的询问打破了两人的暧昧时刻,庄笙这才像惊醒一样回过神来。丽姐走进来绕着小蝶打量了一圈,露出精致的礼貌的微笑。“我买好了~只是跟朋友叙叙旧。”小蝶面对横眉冷对的丽姐也不遑多让,她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倚在柜台边,身体像庄笙倾斜着,得意地回敬丽姐。

丽姐把庄笙往后一拉,她把小蝶付过款的水瓶向前一推,向小蝶下了逐客令:“小姐,他可是非卖品。你买的东西需要我帮你打包吗?”小蝶“哼”了一声,拿起水转头向门外走去。刚迈出店门,她便点燃了那支香烟,将烟圈吐在门口那块“无烟区域,谢谢合作”的牌子上。她回眸看着庄笙:“稍晚点再来找你,希望那时候,你还在。”

丽姐一直目送小蝶走进了马路对面的夜总会,才回头翻起账单,她一边核对着每一笔进项一边教训庄笙:“你少跟那些个姑娘来往,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她们扯上关系只会毁了自己。”

庄笙则低头在纸上慢慢勾勒着文字,从刚才起他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庄笙意识到这是给欢歌留下消息的好机会。一顿勾画后,庄笙终于放下了笔,将本子递出去给老板娘看:“丽姐,我明天想早点过来,大概4点多吧。”

丽姐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她猛地抬起头斜眼瞪着庄笙:“怎么,跟那个小姐约好了?这、这是什么?”庄笙连忙解释:“啊不是,是欢歌那边找到了联系我的方法。”他将欢歌昨晚的举动告诉了丽姐,并给她展示自己刚刚写的字条:

欢歌小姐,我无意冒犯,梦境的事我是受害者,看来我们都没法控制其发生。我愿意跟你沟通来解决这一困扰,但是出于安全我建议保持这种方式联络,直到我们完全彼此信任。我明天早八点到下午五点将集中等待你的信息。

庄笙看着丽姐那个惊讶的表情,向丽姐解释:“欢歌她……她这几天很少睡得着,所以我打算今晚多试几次,以保证她能看到我的话。”丽姐思考了一会,向庄笙提问:“你俩既然能传递信息,为什么不留个电话呢?”

“额,欢歌她男朋友并不相信欢歌的话,要是我留了信息我怕他拿我当偷窥他们的人,会很麻烦。”丽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点无语,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好吧,反正今天晚上是我看店,给你留门到五点钟。庄笙,这事越早解决越好,夜长梦多。”

……

半夜一点钟,杜宇才回到他和欢歌下榻的别墅。这几天他家的厂子因为排污不合格被关停整改了,自己是求爷爷告奶奶上下打点,可终究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一想到家里还有个欢歌要照顾他就烦得不行,车停在门前,他坐在驾驶室里发了半天呆,到底还是要面对,谁让自己找了这么个女朋友呢?

进了屋子,眼见着房间里黑洞洞的一片,杜宇以为欢歌自己跑出去了,便试探性地呼喊:“宝宝?你在家吗?”只听别墅最深处的房间传来一阵聒噪的声响,一个黑影挥舞着什么从走廊里冲出来。

杜宇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外一挥手,那黑影吃了痛,便退后两步蹲在地上哀嚎着。杜宇听着这哀嚎竟是欢歌的声音,连忙打开灯看个究竟。仔细一看,那被杜宇抡了一巴掌的人正是欢歌,她只穿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乱蓬蓬的,乍一看还真像恐怖片的女鬼。

杜宇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只好马上把欢歌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将她抱在怀中,一边捋顺着她凌乱的头发一边哄她。可更令杜宇脊背发凉的是,欢歌非但迅速收起了哭声,还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向杜宇描述着自己的进展:“杜宇!你知道吗!他回复了!我是对的!庄笙真的存在,他还说愿意跟咱们谈!你看!这是我在梦里他留给我的字条!老公,我再也不用怕了!”

杜宇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只有欢歌在几乎癫狂的情况下描绘的一堆乱麻。他无声地苦笑了一会,欢歌这个样子太折磨人了,他用残存无几的耐心将欢歌抱回床上,“宝宝,很棒,嗯嗯,太好了。咱们睡一会好吗?你太累了,睡一会?”他一边应和着欢歌的喃喃自语一边企图哄她睡觉。欢歌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她双眼遍布着血丝,喉咙也已经喑哑,现在完全是靠激动的肾上腺素在撑着。

杜宇抱着欢歌的手已经有了发力的欲望,他突然想找个枕头把怀里这个女人闷死,好让自己偷得片刻安静。好在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还能拨响,“宝宝,睡一会吧,没准那边又有新的信息呢?”

应付现阶段的欢歌这种正向促进的话果真有用,她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下来,“对,是该睡会。”欢歌总算能抬起头看看抱着她的人:“杜宇,对,你说得对,我该睡会。可,我刚睡醒没一会,你有……你有安眠药吗?”

杜宇的眼神犯过片刻犹豫,那是他良心的悸动。“我去给你拿。”杜宇把欢歌在床上摆好,为她盖好被子,正要走,欢歌却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杜宇,吻一下我好吗?”杜宇挤出一个笑脸来用嘴唇贴了贴欢歌的额头,便去杂物间拿安眠药。

等他回来时,欢歌已经睡去了,杜宇坐在床边,端详着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从青春萌动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自己对欢歌还有多少喜欢的成分,他们俩现在还在一起,除了青梅竹马外更多的是互相依赖,老爷子也需要这么一个稳重持家知根知底的儿媳。可……杜宇真的腻了,他看腻了欢歌淑女般的打扮,摸够了她贫瘠的身子,也厌倦了她像母亲一样管着自己。两个人还能走多久呢?何况她现在的情况让杜宇实在没信心去承担照顾她一辈子的责任。或许那句话早就该说出口了,只是杜宇还没做好分开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欢歌在杜宇的强烈要求下跟他一起去看了精神科医生,经过一夜的休息欢歌的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她依然坚持着自己与庄笙取得了联系,杜宇因此更确认欢歌需要专业人士的治疗。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诊断欢歌是中期的精神分裂以及并发的妄想症,鉴于欢歌的症状算是首次出现,医生只给她开了两个疗程的利培酮做保守治疗。“如果两个疗程内情况没有好转要及时过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你的情况还不算严重,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接下来一连七天,欢歌都在这种治疗中度过,她认为药物没什么用,但杜宇坚持让她听医嘱的把疗程走完。欢歌觉得他并不关心自己,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只留欢歌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杜宇刚开始还想跟欢歌解释说现在家族企业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欢歌闹了情绪也是个完全不听劝的主,他就也放弃了争辩,只想着等事情了结了慢慢哄。

好在跟庄笙那边聊得还不错,这多少让欢歌舒心一些。由于每天都只能看一遍写一次,庄笙和欢歌就像笔友一样互相写着信,他们划定了各自的私密时间,在一方的私密时间内另一方必须保持清醒,这样像情爱、洗澡之类的事做起来便没那么尴尬。

欢歌在家一个人待得无聊,便帮庄笙参谋起他的情感之事来,丽姐和夏语冰都对小蝶表现出强烈的反感,庄笙也只能跟欢歌交代,在他口中,小蝶是那么无可奈何,那么身不由己。欢歌则也会说说她对杜宇的看法,大多表示理解,可也不是全部。总的来说,有这么一个树洞在也不错,二人算是通过梦境在千里之外结交了一个朋友。

最重要的,他们二人会互相通告对这件事调查的进展,虽然大多数都是在网上搜到的无用信息,但这种团结协作解决问题的态度让两人都觉得他们在努力。可尽管两人无话不谈事无巨细,可庄笙却单单忘了柳医生的嘱咐——不要乱用药物,他自己倒是严格执行了,却忘了将这件事跟欢歌交代清楚。

转眼又是一天傍晚,闹钟带着欢歌从庄笙的忙碌中醒来。她掰了掰手指,好像自己也跟着在柜台边站了一天似的。她拉出抽屉,将第一疗程最后两片药服用下去,欢歌觉得这药片吃起来没什么效果,反而梦境似乎更加清晰了。

以往吃下药欢歌大概就该正常开始新一天的调查了,可今天欢歌的神情突然恍惚了一下,再一睁眼,自己已经躺下地上了。怎么回事?欢歌揉了揉太阳穴想伸手去看表,竟然直接到了两小时以后。

我,昏迷了?

是药物的原因吗?还是因为梦里跟着庄笙工作一天没休息好?欢歌一时间也没个头绪,只好先用纸笔把大概昏迷的时间记录下来,好到时想医生好好询问。

啊!已经快到杜宇回来的时间了。欢歌立刻忙碌起来,她这阵子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杜宇为家族生意的事奔波而干着急。如果在准备一顿晚餐的事上都做不好,自己怎么好意思享受杜宇的爱呢?

欢歌把晚饭的食材一样一样准备好,汤架在文火上慢炖,炸物提前沥干等着和其它辅料炒制,冷盘切好摆了精致的图案后用罩子盖住。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自己的男人回家了。做完这些欢歌只觉得心满意足,她虽然不曾想过完全依赖未来杜宇养家,不过要是自己真的做了他的家庭主妇,每天相夫教子,和和美美的也不错。

望穿秋水。

杜宇今天好像又加班了,欢歌从黄昏等到夜幕完全笼罩,汤锅里填了不知道多少次水,却依然没能等到期许的开门声。电话无人接听,短信没有回音,欢歌的热情和耐心都被一点点的耗尽。她再次体会到自己的无力感,杜宇不允许她过问家里生意,而对方忙起来对她的病也总显得敷衍,好像除了床上那点时间两人都不像是恋爱的伴侣了。

欢歌想说点什么,可四下里空荡荡的,完全没人聆听。找庄笙吗?哦这个时间不行,现在是约好的欢歌的隐私时间,庄笙看不到。她后悔了,好像应该管庄笙要一个联系方式的,人到用时反而不在,以至于现在翻看着手机,欢歌竟找不到一个能聊聊心里话的朋友。以前的同学基本都对欢歌与豪门男神青梅竹马羡慕嫉妒恨,不爱与她说贴心话,那时欢歌不在意,结果就是除了杜宇以外她没什么社交圈子了。

“咣。”听见声音,欢歌兴奋地跑到二楼平台查看,杜宇回是回来,可浑身酒气,眼神迷离,不知道喝了几场的样子。“宇!快进来,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好难受的,你先进来坐下,我去给你冲点醒酒汤。”欢歌把杜宇扶进沙发里,刚想起身,却被杜宇拉住手一下拽到沙发里。

“哎呀!你弄疼我了!”欢歌有些吃劲,下意识地想把杜宇往外推。可杜宇一句话都不说,三两下扒开欢歌的睡衣就开始用双手和舌头索求起来。

“宇!别……太激烈了,你先别急!”欢歌被弄得不知所措,以前的杜宇很少这么粗暴地对待她,乳头被杜宇咬得生疼,好像出了血,后背好像也被抓出了血痕。

伴着酒气在房间里弥散稀释,杜宇身上散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味道:“不是,宇?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我从不用这款香水吧?不是,你别!你别碰我!说话!是谁?”欢歌作为女人本能的醋意充斥着全身,她尽力歪过头探看,杜宇不仅身上一股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半敞开的衬衫里还有不少抓痕和……锁骨上的吻痕。

就在欢歌错愕的片刻间,杜宇已经褪下了两人的裤子,开始用阳具在欢歌的私处摩擦。欢歌是真的发怒了,她开始拼命地捶打杜宇的后背,口中咒骂着:“杜宇你混蛋!你别碰我!啊!别!别进来!你个畜生,在外面胡搞回来还想碰我!你别啊!嘶——啊!脏死了!你别!”欢歌拼命地挣扎着,而杜宇只是麻木地在交媾间抽送,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醉话。欢歌正反抗着,突然一愣,紧接着咆哮起来:“你滚——啊——!”

杜宇秒了,内射在里面。

之前两人可是有过明确约定的,不做出格的事,不急着要孩子,这是欢歌罕见的被杜宇无套,还是如此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杜宇在释放后稍微有些卸力,可还压在欢歌身上,并没有收手的意思。欢歌急到慌乱,往身下一掏,房间里传来了杜宇撕心裂肺的吼叫。

借着杜宇捂着蛋挣扎的机会,欢歌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房间的对角上与杜宇对峙。杜宇因为这一下疼痛暂时清醒了一点,可神智非但没有恢复,反而更加疯狂。他恶狠狠地盯着欢歌,那是野兽瞄准猎物的神态:“骚婊子,天天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装他妈矜持!你在床上什么骚样子我没见过啊!贱女人,你给我过来!我他妈什么都没了,就连你也想跑了是吧,你给我滚过来,今天老子必须要操死你!”

暴跳如雷的杜宇和惊魂未定的欢歌在屋子里追逐起来,欢歌抄起一切能抓到的东西向杜宇投掷过去,枕头,汤匙,空调遥控器,以及……只听“咣”的一声闷响,杜宇终于停下了脚步。欢歌把自己的手机正正地甩在杜宇额头上,手机在撞击后划出一道更完美的弧线,接着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欢歌瞪着倒在地上的杜宇不知所措,她开始本能地想去搀扶,可手刚伸出来便缩了回去。欢歌把纸巾扔给杜宇,紧接着冲上楼锁死自己的房门躲在里面。楼下半天再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欢歌也不敢仔细去听。

怎么办?杜宇是疯了吗?自己要不要逃,可手机砸烂了,身上又没有钱,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跑?欢歌此时脑子也乱得很,只好想到什么做什么。她愣了一会,突然忙不迭地开始翻箱倒柜,最终只找到两片马上就要过期的避孕药,欢歌和杜宇做爱一直是戴套的,不怎么用得上这个。

她想出去接杯水,可又听见“咣”的一声撞门,从门缝的灯光来看,杜宇直接瘫坐在门口了,他喘着粗气,听那些含糊其辞的话好像是在道歉?

被堵了门,欢歌只好将药片生咽下去。她想把门堵住,可拖拽了半天,只有书桌边的轮滑椅挪得动。欢歌只好自己坐在地上抵住门,裹着被子渐渐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情绪是要释放的,欢歌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杜宇似乎也闹腾够了,在外面安慰起欢歌来,他一个劲地道歉,也不知道是真心悔过还是想引诱欢歌开门。杜宇喃喃地讲述着他最近的不易,自己的家族企业遭遇了什么样的危机,自己如何在同兄弟的管理权竞争中失势,自己如何不得不去跟富婆陪酒,以期争取点外援,还有自己如何混蛋,对不起欢歌,自己是多么想她,谄媚别的老女人是多么痛苦。欢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那些似真似假的话语,她现在难受得想哭,就先这样吧,让这个痛苦的夜晚如水流逝,她痛恨的同时也在祈祷,祈祷杜宇只是一时犯了混,他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彼此能幸福,祈祷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人还能和好。

……

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里,小蝶在便是污秽的床上醒来。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生疼。他妈的那两个混蛋是给自己下药了吧!

小蝶站在浴室里,任由水流冲刷她身上蛋白质的痕迹。她很不爽,昨晚很糟糕。那两个狗东西看着风度翩翩的,结果是俩吝啬鬼,给她下了药弄不说,找了这么个破酒店两个人干她一个,床又硬空调又脏,难受死了。最可恨的是,小蝶再想联系他们,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拉黑。

被白嫖了。

小蝶恨不得告他们俩强奸把他们送进去喝一壶,可想了想,这种事很麻烦。而且现在怎么弄,马上擦干身体带着这一身的污秽去报案做检测吗?不如抓紧吃点阻断药避孕药。

小蝶裹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夜幕笼罩的城市,说实话,她有点累了,真的。风月场虽然一刻值千金,可她做的全是奉承谄媚,然后出卖自己身体的活,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心几乎要被酒精和烟雾浸得完全麻木,这不是她的初衷,她第一次上男人的床只是想还清那个老女人的债,自己过活而已。

不,应该说是灵魂早已经被染混了,几乎要发臭,是那个人用学生一样的纯真爱慕又硬生生地给小蝶擦出一块还算干净的落脚点。摆弄着那没被自己挂在钥匙上的醒酒汤拉环,小蝶突然有了一些复杂的情感:

要金盆洗手去请他带自己从良吗?

不现实,自己是华美世界里的阴暗蛀虫,和他头顶上不是一片天,何况他一个穷小子,也填不满自己早已被拔高的物质欲望。

能在他那里体验一次自己从未有过的、像学生一样的爱情吗?

始乱终弃,有点过于对不起他了。可他好像有这方面的冲动?他人还真不错的,至少还矜持,矜持说明还没像那些客人一样丢掉礼义廉耻。

或许,两个人可以提前摊牌,在厌倦之前各取所需?

他应该过了新鲜感也会离开吧?正合我意。似乎还不错?

说干就干,这么多年就一个好品质,雷厉风行,想得到的东西绝不等别人先下手。他身边那个姑娘眼神里全是清澈的爱,她比我优秀太多,所幸,也矜持。

“喂?庄笙?你在哪?”

“这会方便吗?找你说说话。”

“想跟你见个面,半小时就到,多等我一会嘛~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待会见。”

放下手机,小蝶开始补自己的妆,对不起喽,好像叫夏……什么来着?你的意中人我要先尝尝喽。别怪我,好姑娘值得被爱,可坏女孩容易被爱。

……

“您好?小蝶?我吗?我在店里。”

“这会,还好,不忙。额,我快要下班了,下班聊?”

“那过来吧,我等你。”

放下电话,庄笙发了会呆,除了夏语冰好像没有哪个女生跟他提过见面这种类似的请求。可,难以琢磨,小蝶会对我有兴趣?一个相貌平平,一个月累死累活挣四千的便利店打工仔?行吧,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庄笙照着玻璃窗理了理自己的衬衫和发角,至少别丢脸。

正好半个小时,小蝶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她真的很懂涉世未深的小男生喜欢什么,一套文文静静的JK,白色袜子小皮靴,跟平时出入对门的妆造完全是两个人。“庄笙~”

小蝶简单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酒品货架那里拿了两罐果啤,摆在柜台上,等待庄笙扫价时还甩了一下头发,清香四溢。“看你的样子今天过得还不错?”

“本来很糟,看见你好多了~啊~这顿我要请。”

“来者是客。”

“给个机会,就当是醒酒汤的回礼。”

“……好吧,八块四。”

“谢谢~有冰块吗?”

等庄笙拿了碎冰块回来,小蝶已经搬了两张椅子到店门口的屋檐下。“谢谢~啊~不必了,在你这不想吸烟了~”

庄笙跟小蝶碰了个杯,任凭清凉的啤酒在口中翻腾。“看你意愿喽。”

小蝶看着庄笙积极面对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她把一支烟掐在指间跟庄笙做了个亮相的表情:“庄笙,我抽烟的样子会不会挺像不良啊?”

“嗯,还好,不良也不错吧,很酷,我能接受。”小蝶笑得很开心,庄笙是真的很局促地想跟自己聊天,而且不带什么目的,这是久违的松弛感。“哎~可惜呀,我连不良都算不上,早早地就不上学了。”

庄笙眨了眨眼:“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小蝶闪过一丝欣喜:“为什么这么说?当时只是不想上了而已。”

“这句是谎话。”

是啊,我自己都快要忘了当时是多么想跟其他孩子一样好好念书上学了。难得他还看懂我了,有点,不太想绕圈子了。

“庄笙,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小蝶的眼神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庄笙。她以前几乎没在意过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此刻庄笙的态度很重要。

“哪方面?”

“都行。你随便说。”请不要随便说,你的答案决定我拿出多少真心对你。

“嗯,很漂亮。很会跟人打交道。”嗯,常见答案,不过有点失望。

“你不是现在的样子就好了。”……你很介意对吗?

庄笙抬头盯着路灯下起舞的飞蝶,小蝶盯着眼前的少年:“你值得被呵护的,不该这样一个人去讨生活。”

废话,但是我很高兴你这样想。“要你管,我自己选的,我自己快乐着呢!”

“你挣的钱并没有怎么消费吧?你和对门那些穿金戴银背奢侈品的小姐不同。”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可以和她们区分开?

小蝶不想再等了,这些答案很普通,远没有那些客人在床上的十分之一动人,但小蝶知道这些从庄笙口中得出才是她想要的。小蝶站起来跟庄笙面对面讲:“你好烦人哦!说了这么多,又不会为我做什么,干嘛好像要救赎我一样!我问你,你不想跟我做吗?”

庄笙被这种程度的直球问住了,好在他此时尚存理智:“我不像跟他们一样,那些……”

“客人。庄笙,这么多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那个,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咱们稍微往下发展一下?你别担心,我并不是让你负责,我知道我不配。我就是想,我从没有过正常男生女生的那种友情和暧昧,如果,我有幸能体验一次的话,那个,我希望是跟你。别一口气走太远好吗?我不敢想那么远……谢谢你的善意,我坦白,我很贪婪,我……我想要再多一点。我不需要你为我花什么钱,只要能多一点现在这样的时刻就好了。”

小蝶一口气把心里话抖了出来,她自己也分不清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庄笙轻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跟小蝶的距离恰到好处。“把手给我。”

“小蝶,嗯……我尽力。我只能这么说,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我愿意试着去做。”

“可,我可能还要靠那个谋生,你会在意吗?”

“可能吧,不过就像你说的,先是朋友,朋友的话我不该介意那个。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带你离开,你会愿意跟我走。”

话音未落,小蝶突然冲过来搂出了庄笙的腰,而没等庄笙反应过来,又飞快地结束两人第一次拥抱。小蝶转过身背对着他说:“我信你。那个,明天能请半天假吗,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想拉你去逛逛街。”

不用庄笙答复,小蝶知道他会同意的。小蝶将手中的啤酒一口饮尽,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这会不想看庄笙的脸。刚才那些纯真也好心机也罢都是小蝶自己,多年的经历让她习惯如此,但这个氛围她真怕再多看一眼庄笙就会沦陷,那样会让这份情谊提早结束。

庄笙望着小蝶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转身开始准备店铺的打烊。说实话,庄笙刚才的举动也是本能反应,论理智的话,他也不知道小蝶几分真几分假。

这时候要是有个军师就好了,夏语冰?她太清醒,一开始就不同意自己对小蝶有好感;丽姐?一样的吧,她俩这样的人都不可能对小蝶有好印象。那么,你怎么看呢,同病相怜的人,刚才的场景你看到了吗?下次传递信息能不能给我一点启示?

浸泡。碎碎念一下,原本这章开始是想转为自存非公开的,因为感觉这篇并不是很合大家的胃口,所以写完这章之后也就丧失了续更的动力,尽管我个人很喜欢庄笙和夏语冰两个角色。转折在前两天,跟基友头脑风暴交流XP时有了新点子,遂开了个新坑,洋洋洒洒地一天多的时间就赶出了比较满意的开头。而在下有强迫症,并不能接受这篇太监的同时心安理得地开新坑连载,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双更。请大家包涵,我会慢慢地把两个故事都讲完,有一个人看也是看不是,如果因为断更让大家丧失了阅读连贯的快感在这里给大家含丁谢罪。两篇故事不严格同步更新,哪本写得快更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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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99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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