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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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平原的雾气在夜里像一层黏腻的纱,缠绕着官道两侧的竹林与水田,潮湿的寒意渗进骨缝。任映雪一身素白劲装,腰间长剑隐在披风之下,策马在前,眉眼间尽是焦灼。她很少这样不顾仪态地赶路,平日里那份从容的医者风度早已被焦急吞噬。何婵的下落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时刻灼着她的心。

玲珑骑马紧跟在后,月白襦裙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鲛纱贴在腿上,隐隐透出贞操锁冰冷的轮廓。每一次颠簸,金属平板便会更深地压住下身,那层软垫里的药膏像活物般轻轻蠕动,带来一阵阵让人牙酸的胀痛与酥麻。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把腰塌得更低,胯送得更柔,像任映雪教过的那样——走得像一条在雾中游走的蛇。

怀里香囊的香气已散了大半,可她仍旧时不时伸手按一按,指尖摩挲着那绣着药草纹样的布料。林清嘉的药香仿佛还残留在指腹,干净、清苦,像一剂永远无法服下的解药。

“再快些。”任映雪头也不回,声音低沉,“青城的人追得越紧,何婵就越危险。”

玲珑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叹息:“是,师尊。”

她没有多言。两个月醉春楼的生涯早已让她学会,在师尊心急如焚的时候,最好只做一把安静的刀。

一路向东,官道渐宽,沿途茶棚酒肆越来越多。任映雪不愿多做停留,只在日落前挑了一间偏僻的小客栈落脚。客栈名叫“平安居”,名字俗气,掌柜的却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看见两个女子进门,眼神只在玲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便很快移开。

“两位女侠,要住店?”

“两间上房。”任映雪扔出一锭银子,“天黑后不必再来打扰。”

掌柜的点头哈腰,领着她们上了二楼。房间相邻,一左一右。

夜色很快降临。四川的冬夜潮湿而黏腻,窗外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舌头在舔着空气。雾气从田野升起,裹挟着泥土与腐叶的腥甜,钻进客栈的每一道缝隙。玲珑坐在榻边,解开外裳,只剩那件半透明的紧身衣与贞操锁。鲛纱勒得胸前两团柔软微微鼓起,乳尖在布料下隐隐挺立。她伸手按了按平板,冰凉的金属传来熟悉的压迫感,下身那早已被锁死的耻辱之物只能在软垫里徒劳地胀痛。

她闭上眼,试图运转神女功,让体内的阴气缓缓流转,压制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燥热。

可今夜,香气似乎比往常更难收敛。茉莉的甜腻在狭小的房间里缓缓弥漫,浓得近乎腐烂,像盛夏午后被烈日暴晒到极致的花瓣,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腐朽。

隔壁传来任映雪极轻的脚步声。她显然也没有睡,正在来回踱步,焦急如火。

玲珑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如果此刻林清嘉在这里,会不会像在悬壶峰时那样,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姐姐在呢”?

念头刚起,便被罪孽感如刀般剜下。她猛地睁眼,指尖死死按在平板上,直到金属边缘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她不配。

她是怪物,是用香气杀人的淫物,是师尊亲手锻造的复仇利器。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衣袂破风声,夹杂着竹叶被踩断的细碎脆响。

玲珑的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是同一瞬间,客栈前后同时响起闷响——前门被人一脚踢碎,木屑四溅;屋顶瓦片“哗啦”塌落,大片烟尘与碎石砸进走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掌柜的惨叫声瞬间炸开,像一锅沸油被泼进火里。

“桃花谷的妖女在这里!拿下她们,悬赏一人一千两!”

“活的更好,死的也行!那小妖女的香能卖大价钱!闻着就让人骨头发软!”

黑暗中,玲珑猛地翻身而起,机关义肢弹出追魂钉。她来不及穿外裳,只抓起月白襦裙胡乱披在身上,便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几名黑衣江湖客手持刀剑,正朝任映雪的房间围去。任映雪的长剑已出鞘,灵清剑诀如清风无痕,一剑便刺穿了一人的咽喉,血喷在她素白的衣襟上,热而黏腻。

“玲珑!走!”

任映雪的声音冷厉,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她一掌震退两人,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玲珑,想把她护在身后。

可就在这一瞬,客栈屋顶忽然大片塌陷,瓦砾带着浓烟与火光砸下。玲珑被一股大力推开——是任映雪用真气将她震向后窗。木窗“砰”的一声碎裂,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鲛纱裙摆被夜风撕扯,像一朵被暴雨打散的茉莉。

“分开走!城外十里松林见!”

玲珑重重落地,滚进后院的竹林。身后喊杀声更烈,有人高喊:“那小妖女跑了!追!她的香味跑不了!”

黑暗与混乱中,玲珑与任映雪彻底走散。

她咬紧牙关,腰身一塌,胯向前送,整个人如一条惊慌却依旧妖娆的蛇,钻进竹林深处。竹叶划过脸颊,带来细碎的刺痛,雾气黏在皮肤上,像无数湿冷的手在抚摸。追魂钉在指尖悄然弹出,冰冷的金属在掌心微微颤动。

第一名追兵很快追了上来。那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刀,鼻翼狂扇:“好香!果然是那用香杀人的小妖女!乖乖跟爷爷走,爷爷还能让你舒服……”

话音未落,玲珑已从竹影中闪出。她没有说话,只是腰肢柔软地一扭,裙摆翻飞,茉莉香如潮水般炸开,甜腻到近乎腐烂。壮汉的眼神瞬间迷离,刀势一缓。

玲珑的义肢手指如电,追魂钉自下而上刺入他的喉管。

热血喷在她脸上,温热而黏腻。

可她来不及喘息。第二名追兵已从左侧竹丛扑出,手中长剑带着呼啸风声,直刺她后心。玲珑猛地转身,机关义肢扣住一株粗竹借力,身体如蛇般扭转,避开剑锋。竹叶被剑气削落,沙沙坠地,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她抽出腰间短剑——那是任映雪在醉春楼时亲手为她准备的,轻薄如柳叶,却锋利无比。灵清剑诀第二层已在体内流转,她腰塌胯送,剑随身走,剑光如雾,缠绕着追兵的刀刃。

“当!”

金铁交鸣声在竹林中炸开。追兵的力道极大,震得她虎口发麻,左臂旧伤隐隐作痛。贞操锁的平板被剧烈动作压得更紧,下身的胀痛如火烧般窜起,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妖女!看剑!”

第三人从右侧杀来,刀光森寒,带着浓重的酒气。玲珑香气再放,甜腻的茉莉如丝如缕钻进对方鼻窍,那人脚步一滞,眼神迷乱。她抓住那一瞬,短剑如清风掠过,剑尖直取咽喉。

血光溅起,洒在竹叶上,暗红如花。

可第四名追兵已趁机绕到她身后,一柄铁链裹着倒刺呼啸而来。链子缠上她左臂,铁刺刺破鲛纱,深深嵌入皮肉。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玲珑闷哼一声,身体被拽得一个踉跄。鲜血顺着臂膀往下淌,染红了紧身衣,胸前两团柔软在剧烈起伏中被布料反复摩擦,乳尖硬挺得发疼。

痛。

撕裂般的痛,像一把钝刀在骨缝里搅动。

可诡异的是,这痛反而让她心底涌起一丝近乎病态的解脱。血是热的,肉是疼的——只有真切的疼痛,才能让她想起自己还活着。不是那具被天香粉浸透、被贞操锁禁锢的淫靡皮囊,不是香气带来的虚假快感,也不是镜中那张不男不女的怪物脸。只有这痛,才能让她短暂地挣脱罪孽的泥沼,记起自己还有仇要报,还有命要留。

她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不能死在这里。

玲珑猛地运起神女真气,香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像一团腐烂却甜腻的毒雾,将四周笼罩。铁链那头的追兵眼神彻底迷醉,动作迟缓。她借着链子的拉力反冲向前,短剑顺势一转,剑光如水,划过对方胸口。

鲜血喷涌,染红了她的裙摆。

身后更多脚步声逼近,竹林深处火把摇曳,喊杀声如潮。雾气更浓了,黏腻的空气裹挟着血腥与腐叶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玲珑的左臂已几乎抬不起来,鲜血滴答落在泥地里,每一步都踩出黏稠的声响。下身的平板被奔跑与扭动压得死紧,软垫里的药膏疯狂蠕动,像无数细小的针在刺,胀痛与酥麻交织成一种近乎病态的折磨。

她强迫自己收敛香气,却发现越是紧张,茉莉的甜腻越是浓烈,像从骨髓里渗出的诅咒。

第五名追兵的刀锋几乎贴着她后颈掠过,带起一缕发丝。玲珑腰身极限后仰,剑尖反挑而上,刺入对方小腹。热血溅进她领口,顺着紧身衣滑进胸前,温热黏腻,让乳尖一阵战栗。

她踉跄后退,背靠一株老竹,大口喘息。竹林在夜风中摇曳,竹叶摩擦声如泣如诉。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更多人影在雾中晃动。

不能再拖。

她猛地转身,机关义肢扣住竹干,借力跃起,在半空中腰身一拧,裙摆如花绽开。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剑光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向最近的三人。

剑锋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她落地时,已是踉跄。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鲛纱往下淌,把裙摆染得一片狼藉。下身的胀痛已成一种麻木的折磨,每一次心跳都让平板更深地嵌入皮肉。那痛楚却又一次让她感到解脱——它真实,它尖锐,它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在“活着”这个事实里。怪物也好,淫物也罢,只要痛还在,她就还有机会把仇人的喉咙咬断。

身后仍有零星脚步声逼近,雾气中火把的光影如鬼魅般晃动。玲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臂伤的剧痛,将短剑横在胸前,腰身再次塌软,胯向前送。她故意让香气炸裂开来,甜腻到极致的茉莉如无形的毒网,瞬间笼罩前方十丈竹林。

追兵们的动作同时一滞,有人喉结滚动,有人眼神迷乱,有人甚至低低呻吟出声。

玲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风掠出。她没有再恋战,而是借着香气制造的混乱,短剑连挥三下,剑光如雾,精准地割断三人的脚筋。惨叫声在竹林中响起,却很快被浓雾吞没。她转身,机关义肢扣住一根斜生的竹枝,整个人像一条受惊却依旧妖冶的蛇,借力向山坡下方狂奔而去。

竹林渐稀,坡度陡峭。荆棘与碎石如刀,划破她的小腿与裙摆,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每一次落地,贞操锁的平板都会猛地一压,下身的胀痛如火烧般窜起,与臂伤的撕裂痛交织成网,让她眼前发黑。可这痛……这痛让她咬紧牙关,反而生出一股病态的清醒——她还活着,她还能跑,她还能杀。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远,火把的光被浓雾吞噬,只剩零星的咒骂与脚步声在竹林边缘徘徊。玲珑没有停下,她一路滚下陡坡,身体在荆棘丛中翻转,鲛纱被撕得破烂,紧身衣下的胸前两团柔软被反复摩擦得又红又肿,乳尖硬挺得发疼。鲜血、汗水、泥土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流进贞操锁的缝隙,让那层软垫里的药膏更加湿滑黏腻。

当她终于滚到坡底时,已是气喘吁吁,浑身是伤。

她靠在一块湿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胸前的紧身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乳尖因寒冷与刺激而硬挺得发疼。下身的平板冰冷坚硬,毫无怜悯,却让她在剧痛中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痛在,她便还在。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夜风吹过竹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她不知道任映雪是否脱险。

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玲珑缓缓抬起机关义肢,指尖颤抖着触碰左臂的伤口,又移到胸前,按在被血污浸透的紧身衣上。最后,她的手停在了贞操锁的金属平板上。

冰凉,坚硬,毫无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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