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第 1 章 林威?林薇! 第一章
- 第 2 章 林威?林微! 第二章
- 第 3 章 林威?林薇! 第三章
- 第 4 章 林威?林薇! 第四章
- 第 5 章 林威?林薇! 第五章
- 第 6 章 林威?林薇! 第六章
- 第 7 章 林威?林薇! 第七章
- 第 8 章 林威?林薇! 第八章
- 第 9 章 林威?林薇! 第九章
- 第 10 章 林威?林薇! 第十章
- 第 11 章 林威?林薇! 第十一章
- 第 12 章 林威?林薇! 第十二章
- 第 13 章 林威?林微! 第十三章
- 第 14 章 林威?林薇! 第十四章
- 第 15 章 林威?林薇! 第十五章
- 第 16 章 林威?林薇! 第十六章
- 第 17 章 林威?林薇! 第十七章
- 第 18 章 林威?林薇! 第十八章
- 第 19 章 林威?林薇! 第十九章
- 第 20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章
- 第 21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一章
- 第 22 章 林威?林薇! 二十二章
- 第 23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三章
- 第 24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四章
- 第 25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五章
- 第 26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六章
- 第 27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七章
- 第 28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八章
- 第 29 章 林威?林薇! 第二十九章
- 第 30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章
- 第 31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一章
- 第 32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二章
- 第 33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三章
- 第 34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四章
- 第 35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五章
- 第 36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六章
- 第 37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七章
- 第 38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八章
- 第 39 章 林威?林薇! 第三十九章
莉莉安说完那句话,嘴唇还贴着林薇薇的耳朵,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耳廓上。
然后她忽然不动了。
那根紧绷的、像弦一样拉满的张力,在某个瞬间悄然松弛下来。不是断开,是慢慢松开,像一只握紧的拳头一点一点地张开手指。莉莉安的身体从林薇薇身上撑起来,跪坐在她腿间,那双亮得像磷火的眼睛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烛光晃了一下。一根蜡烛燃到了尽头,火苗蹿了蹿,灭了,一缕细细的白烟升起来,在空气里扭曲着散开。
莉莉安低头看着林薇薇。林薇薇躺在那里,四肢被拉开,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固定在床的四角,身体呈一个“大”字形。白色蕾丝连体衣皱成一团,湿透了,黏在身上,透出下面泛着粉色的皮肤。脖子上那道黑色的项圈还在,铃铛垂在锁骨下方,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晃动。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罩被摘掉之后一直不太适应光线,瞳孔微微收缩着,像刚从黑暗中被拖出来的小动物。
莉莉安伸出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判意味的、慢条斯理的动作,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坦然的动作——她伸手,把林薇薇脸上那几缕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指腹从她的额头滑到太阳穴,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薇薇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她不知道莉莉安要做什么。刚才那个居高临下的、以“魔女大人”自居的莉莉安,和现在这个安静地、沉默地拨开她头发的莉莉安,像是两个人。
“微微姐。”莉莉安开口了。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压低的、带着戏谑和掌控的声调,也不是平时那种甜腻的、撒娇的语气,而是一种更平的、更直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在心里念过无数遍的稿子。
“我跟你说点事。”
林薇薇看着她。莉莉安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放在林薇薇脸侧的那只手,看着自己涂着黑色甲油的指尖在她发丝间穿行。
“你听就好。不用回答。”
烛光又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房间里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铃铛随着林薇薇呼吸发出的极轻的叮铃声。
“我家三个孩子。”她开口了,声音很平,“上面两个哥哥。我爸妈是做投资的,家里条件不错。从我记事起,住的房子就很大,大到我在里面会迷路的那种。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大哥比我大八岁,二哥比我大六岁。他们俩都长得像我爸,个子高,肩膀宽,打篮球很厉害。我长得像我妈,小骨架,圆脸,我妈说我是家里最好看的。”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点温暖的、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的笑。
“我爸妈一直想要个女孩。生大哥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女孩,名字都取好了,叫‘若瑶’,结果生下来是男孩。二哥也是,又是个男孩。我妈说,生二哥那天,我爸在产房外面抽了一整包烟。”
她顿了顿。
“生我的时候,他们特别紧张。我妈说她进产房之前一直在念‘是个女孩是个女孩是个女孩’。我大哥那年八岁,他已经会写字了,他在一张纸上写了‘妹妹’两个字,叠好放在口袋里,说要等妹妹出来给她看。”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水面被风吹皱。
“结果不是。”
林薇薇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想起莉莉安说“不用回答”,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又是个男孩。”莉莉安说,声音还是很平,“我爸在产房外面站了很久,我妈哭了。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毛病,是因为他们太想要一个女孩了,盼了这么多年,又没盼到。”
她收回手,不再拨弄林薇薇的头发,而是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着,像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小女孩的坐姿。
“但是大哥没有把那张纸扔掉。”
莉莉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怕惊动什么。
“他后来跟我说,他站在婴儿室外面,隔着玻璃看我,觉得我很小,很小,像一只没长毛的小猫。他把那张写着‘妹妹’的纸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看着林薇薇。
“他决定,把我当妹妹养。”
林薇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跟二哥说了。二哥那时候才六岁,不懂什么叫‘当妹妹养’,大哥说‘就是给他穿裙子,扎辫子,叫他妹妹’。二哥说‘好’。从那以后,他们两个就真的把我当妹妹了。大哥给我买洋娃娃,二哥把他的变形金刚藏起来,怕我看见会想要。我妈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不太好,但大哥说‘他本来就是妹妹,只是长错了身体’。我妈就没再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柔软的、怀念的质感,像在抚摸一块被岁月磨光滑的石头。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孩不一样。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感觉到的。我喜欢穿裙子,喜欢头发长长的,喜欢被叫‘妹妹’。大哥带我去商场,让我挑自己喜欢的衣服,我挑了粉色的小皮鞋,他二话没说就买了。二哥带我去游乐园,我想坐旋转木马,他陪着我坐了三遍,旁边的小女孩都笑他。”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后来上了幼儿园,老师让大家排队上厕所,女生去女厕所,男生去男厕所。我不知道该去哪边。我穿的是裙子,扎的是辫子,老师也叫我‘莉莉安’,但我知道我不是女生。我站在厕所门口哭了。老师给大哥打电话,大哥那时候上初中,请了假跑来幼儿园,跟老师说‘我妹妹是女生,她去女厕所’。老师还想说什么,大哥说‘你要是不让她去,我就去找园长’。”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哥从小到大都很护着我。有人欺负我,他会直接去找那个人,不管对方多大。有一年我上小学三年级,班上一个男生掀我裙子,大哥知道了,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着,把那个男生的书包扔进了垃圾桶。那个男生的家长来找我妈,我妈说‘我女儿被掀裙子,你儿子道歉了吗’。对方说‘你儿子又不是女的’,我妈说‘她是女的’。”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味那句话。
“我妈在外面从来都说我是女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身份证上写什么,她都说‘这是我女儿’。我后来问她,你不觉得丢人吗。她说‘我女儿有什么丢人的’。”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
“上小学的时候,我开始吃药了。不是那种很大剂量的,就是很温和的,调节激素的。我妈带我去看的医生,医生说年龄太小了,不建议用药。我妈说‘那等她长大了就来不及了’。医生还是不同意,我妈就换了一家医院。换了三家医院,才找到愿意开药的医生。”
她顿了顿。
“那家医院就是我介绍你去的那个,费用很贵。一个月的药费,加上定期检查,比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但我妈从来不觉得贵,她说‘只要你能健康长大,花多少钱都行’。我爸也是,他虽然不像我妈那样天天陪着我去医院,但他把所有的账都结了,从来没问过价格。”
她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下面藏着很深的东西。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吃药。小学,初中,高中,到现在。吃了十几年了。所以我的身体发育得这么好,胸部,皮肤,声音,都是药物的作用。当然,下面那个也是。”
她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带着一点自嘲。
“药物副作用。医生说‘可能会影响性器官发育’,我妈说‘没关系,反正用不上’。她以为我听不见,其实我听见了。我知道她不是嫌弃我,她是觉得……那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因为我从来不是用它的人。”
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画了一个圈。
“我一直很喜欢当女孩。不是被迫的,是真的喜欢。我喜欢穿裙子,喜欢化妆,喜欢头发长长的被风吹起来的感觉。我喜欢被人叫‘小姐姐’,喜欢在女厕所排队的时候跟前面的人聊天。我喜欢涂口红,喜欢做美甲,喜欢逛街的时候被导购叫‘美女’。这些不是因为我爸妈或者我哥让我喜欢,是我自己真的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林薇薇。
“所以我很早就决定了,高考之后去做手术。把那个东西拿掉,把身体变成真正的女孩。”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
“十八岁生日,今年三月。大哥送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黑卡,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手术的费用我包了,剩下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二哥送了我一个平板电脑,预装好了所有他帮我找的、术后恢复期的食谱和康复视频。我妈送了我一套真丝睡衣,粉色的,很软,她说‘等你从泰国回来,就穿这个’。
我爸……我爸没送礼物,但他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跟我说‘闺女,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声音还是稳的。
“我说‘爸,我没受苦,我过得挺好的’。”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所以,高考之前,我还……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东西。半硬的,浅粉色的,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多余的零件。
“从小我妈就说‘反正用不上’。大哥也说‘那东西不重要,我妹妹用不上’。我自己也觉得,用不上。
我这一辈子,不会用它。不需要用它。它就是一个药物的副作用,一个长错了的零件,一个等我做完手术就会被扔掉的东西。”
“但是我还是想在它还在的时候,用一次。”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怕惊动什么。
“用在我喜欢的人身上。”
林薇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从第一次见面,在餐厅里,你穿着那套酒红色的学院装,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苏念姐介绍你说‘这是我妹妹薇薇’。你看着我,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好好看,好好玩。”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带着一点怀念,一点温柔。
“后来慢慢熟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每次都回得很慢,有时候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但每一条都回了,不是那种敷衍的‘嗯’‘哦’,是真的在回。我跟你分享穿搭,你说‘好看’。我跟你吐槽学校,你说‘加油’。我跟你撒娇,你发一个摸头的表情。”
她的声音有点颤。
“你知道那时候我什么感觉吗?”
林薇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觉得,被看见了。不是被当成‘那个有点奇怪的小孩’,是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个会被认真对待的、值得被喜欢的女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就开始想,如果有一天,我要用那根东西,那个人必须是你。”
她的声音很低,很坚定。
“我知道这很自私。你有苏念姐,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们感情很好。我不应该插进来。但是……我控制不住。”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体,最后一次,是属于你的。”
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黑色的丝绸床单上,落在干枯的玫瑰花瓣上,落在她自己涂着黑色甲油的手背上。
“我不是随便的人,微微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这辈子,只对你有过这种感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两根蜡烛也在慢慢地燃着,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林薇薇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眼泪一直在流。莉莉安跪坐在她旁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林薇薇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莉莉安。”
莉莉安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着泪,鼻尖也红了,嘴唇上那层深酒红色已经蹭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粉嫩的本色。
“嗯。”
“解开。”
林薇薇动了动手腕,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莉莉安愣了一下。
“解开。”林薇薇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解开右手腕的卡扣。咔哒。然后是左手。咔哒。左脚。咔哒。右脚。咔哒。
束缚带松开了,林薇薇的手腕和脚踝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莉莉安愣了一下,看着林薇薇伸过来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像两道浅粉色的烙印。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靠过去,把脸贴在那两团柔软的隆起上。
白色蕾丝连体衣湿透了,凉凉的,贴在皮肤上,但底下的身体是热的,很热,像一团被压扁的、安静燃烧的火。她听见心跳,咚咚咚,很快,不是那种平缓的、安宁的心跳,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的、急促的、重获新生的心跳。每一下都撞在她耳朵上,撞在她脸颊上,撞在她不知道什么地方。她也听见自己的心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快的更快,慢的也更慢,像两只看不见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
林薇薇的手抬起来,覆在莉莉安后脑勺上。那顶长假发早就歪了,露出下面一小截深色的发根,和她平时在学校里扎马尾时的颜色一样。
她把掌心贴上去,指尖穿过发丝,慢慢往下滑,像在抚摸一只终于肯从角落里走出来、缩在她腿边瑟瑟发抖的小猫。莉莉安的身体开始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抖,是那种很细微的、像电流一样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
她的手攥着林薇薇腰侧的蕾丝,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怕一松手就会被重新拖回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黑漆漆的地方。
林薇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刚才莉莉安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像一盘没有放完的磁带,还在吱吱地转着,一遍一遍地重复那几个词——“从小到大”“大哥说”“反正用不上”“直到遇见了你”。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她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疼,但一直在,拔不出来。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莉莉安的那天,餐厅里那个穿着奶油白大衣、草莓裙、羊毛卷发的甜美女孩,蹦蹦跳跳地扑过来叫“苏念姐”,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说“这位是薇薇姐吧,好漂亮”。
那时候她觉得这女孩真甜,像一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裹着糖霜的草莓,咬一口会流出粉色的汁水。
现在这颗草莓被咬开了,流出来的不是粉色的汁水,是透明的、咸的、滚烫的眼泪,是十几年攒下来的、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认真整理过的东西。
“莉莉安。”林薇薇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莉莉安嗯了一声,闷在她胸口,鼻音很重。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莉莉安点了点头,头发蹭着她的锁骨,痒痒的。
“你爸妈,你大哥二哥,都知道你来找我了?”
又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你要……用那根东西?”
莉莉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他们只知道我高考完要出去玩几天。没说是来找你。”
林薇薇沉默了几秒。“那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拒绝你。”
莉莉安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林薇薇腰侧轻轻划着,一下一下的,像一个小孩在沙地上画圈。
“怕。”她最后说,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些。审判柱,魔女,口球,束缚带。我想,如果你拒绝我,至少……至少我已经说出来了。不是憋在心里,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了。”
林薇薇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莉莉安头顶上。那顶假发的发丝蹭着她的皮肤,痒痒的,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汗味,混着蜡烛燃烧后的烟味,混着房间里那股说不清的、甜腻的、像糖果又像花瓣的气息。
“你傻不傻。”她听见自己说。
莉莉安没说话,但她感觉到胸口那一片湿意正在扩大,从一小滴变成一小片,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温热的、咸涩的、带着某种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决堤一样的汹涌。
她把莉莉安抱得更紧了一点,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黑色丝袜包裹的腰肢很细,细到她的手臂能轻松环住还有余裕,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细细的、韧韧的芦苇。
过了很久,莉莉安的声音从她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微微姐。”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林薇薇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心跳快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些束缚带,可能是因为莉莉安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因为那根蜡烛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的光影,也可能只是因为此刻,这个女孩趴在她胸口,眼泪打湿了她的皮肤,手指攥着她腰侧的蕾丝,像攥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浮木。
“算是吧。”她最后说。
莉莉安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攥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蜡烛又灭了一根,房间里暗了一点,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安静下来。最后两根蜡烛的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两个快要燃尽的、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小东西。
“莉莉安。”林薇薇又开口了。
“嗯。”
“你刚才说,你本来想找一个陌生人?”
“嗯。”
“为什么没找?”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觉得,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我这辈子会后悔。”
林薇薇的手指在她发丝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滑。
“你就不怕我事后不理你了?”
“怕。”莉莉安说,声音又小了一点,“但我想,至少……至少你是我喜欢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的人。”
那三个“真的”说得很轻,很急,像怕不说就来不及了。
林薇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莉莉安身上的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混着她自己的汗味,混着眼泪的咸涩,混着蜡烛燃尽后的焦糊。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些气味,但她注意到了,每一种都清清楚楚的,像有人把那些气味一个一个地摆在她面前,标上名字,让她记住。
“莉莉安。”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莉莉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清晨被露水打湿的蛛网。那双眼盯着林薇薇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很认真地说:“你就是你。是我喜欢的人。男的女的不重要。”
林薇薇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热了。不是想哭,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你这句话,苏念也说过。”她说,声音有点抖。
莉莉安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带着促狭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在确认什么的笑。“那说明我和苏念姐想的一样。”
林薇薇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又沉默了很久。
“莉莉安。”
“嗯。”
“你说的那件事。”
“嗯。”
“我答应你。”
莉莉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她抬起头,看着林薇薇,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最后两根蜡烛的、微弱的光。
“真的?”
“真的。”
“你不是在可怜我?”
“不是。”
“你也不是因为刚才那些……”
“不是。”林薇薇打断她,“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也想。”
莉莉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她的嘴唇在抖,下唇上那道被牙齿咬出来的印子还在,深红色的,像一个小小的、还没愈合的伤口。
“你什么时候想的?”她问,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这个问题会把什么东西吓跑。
林薇薇想了想。“从你说‘直到遇见了你’的时候。”
莉莉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着,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林薇薇的白色蕾丝连体衣上,滴在那片已经被眼泪浸得湿透的、凉凉的、贴着皮肤的地方。
“你别哭。”林薇薇说,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但越擦越多,像两个手指堵不住一个决了口的大坝。
“我没哭。”莉莉安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林薇薇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一点说不清的柔软的笑。
“你刚才那个魔女大人呢?”她问。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那个笑带着鼻涕和眼泪,带着蹭花的口红和乱七八糟的睫毛膏,带着被泪水浸得湿透的、黏在脸上的碎发,一点都不好看,但林薇薇觉得那是她见过的莉莉安最好看的样子。
“被你收服了。”莉莉安说,吸了吸鼻子,“现在我是你的小魔女了。”
林薇薇笑了一下,伸手帮她把那几缕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腹从她的额头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莉莉安的皮肤很滑,不是那种上了粉底之后的滑,是她自己的、本来的、被十几年药物和精心护理养出来的那种从里到外的滑。
“莉莉安。”
“嗯。”
“你刚才说,你的身体,最后一次,想给我。”
莉莉安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的身体,”林薇薇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第一次,也给你了。”
莉莉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薇薇看着她,脸慢慢红了,从颧骨开始,往两边蔓延,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你不是说你以前没用过吗,”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怕被天花板上的蜡烛听见,“我也没用过。”
莉莉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没用过?那苏念姐……”
“我只和苏念用过那里。”林薇薇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所以我也是第一次。”
莉莉安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那个O型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很灿烂的、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和一点受宠若惊的笑。“所以……我是第一个?”
林薇薇点了点头,把脸别过去,不看她。
莉莉安忽然扑上来,整个人挂在林薇薇脖子上,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一片清脆的、欢快的、像过节一样的声音。“微微姐!微微姐!微微姐!”她喊着,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带着刚才还没流完的眼泪和刚刚涌上来的狂喜,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海。
林薇薇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赶紧用手撑住床面,才没倒下去。莉莉安挂在她脖子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蹭得她痒痒的。
“好了好了,”林薇薇拍拍她的背,“别蹭了,妆都花了。”
“反正已经花了。”莉莉安闷闷地说,继续蹭。
林薇薇笑了,低头看着她。莉莉安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白皙的、细细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一小截后颈,指尖从发根滑到衣领,又从衣领滑回发根。
“莉莉安。”
“嗯。”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怎么说服苏念的?”
莉莉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那种紧张或者害怕的僵,是那种“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的、预料之中的僵。她从林薇薇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弯着,那个笑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一点“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小小骄傲。
“我没有说服她。”莉莉安说。
林薇薇愣了一下。“那她怎么……”
“她自己来找我的。”莉莉安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苏念姐给我打电话。”
林薇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莉莉安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需要小心翼翼才能触碰的场景,“我说是。她问我,喜欢多久了,我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她问我,想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说想,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因为你有她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林薇薇腰侧轻轻划着。
“然后苏念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莉莉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她说,‘那你就去试试吧。如果薇薇也喜欢你,我不拦着。如果她不喜欢,你就死心。’她还说,‘她最近吃药,身体很难受,我又不能那个……你帮我陪陪她。’”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慢慢的、一滴一滴的,是那种忽然涌上来的、来不及擦的、像有人拧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的。她想起苏念每天早上打针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她说“不疼”时轻轻翕动的鼻翼,想起她每天晚上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的样子。她想起苏念说“等我好了,我好好补偿你”时眼睛里的那种心疼、愧疚、和一点别的什么。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早就知道莉莉安喜欢她,早就知道莉莉安想做什么,早就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难受。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让莉莉安来陪她,让自己安心养身体,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偶然发生的、水到渠成的、不需要任何人负责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问我,就告诉你实话。”莉莉安的声音闷闷的,“她说,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让她骗你。”
林薇薇把脸埋进莉莉安的发顶,肩膀轻轻抖着。莉莉安没有动,就那么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听着她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哭声。
过了很久,林薇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沙哑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苏念那个傻子。”
莉莉安嗯了一声。
“全世界最傻的傻子。”
莉莉安又嗯了一声。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低头看着莉莉安。莉莉安也看着她,两个人都红着眼睛,红着鼻子,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和蹭花的口红,像两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小动物。
“莉莉安。”
“嗯。”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莉莉安愣了一下。“什么事?”
“就是……用那根东西的事。”
莉莉安的脸腾地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是那种从脖子一直烧到头顶的、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的、整张脸都在冒烟的红。
“算……算数。”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薇薇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的第一次,就给你了。”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莉莉安的鼻尖,那只鼻头红红的,凉凉的,像一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樱桃。“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啊。”
莉莉安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我一定对微微姐负责!一辈子!”
林薇薇笑了,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莉莉安整个人趴在林薇薇胸口,一动不动。
铃铛不响了,蜡烛也不晃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林薇薇的手还停在莉莉安后脑勺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穿过那些假发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又从发尾滑回头顶。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小动物。
莉莉安的脸埋在林薇薇颈窝里,鼻尖抵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眼泪打湿的凉意,但她的呼吸是热的,一下一下地喷在那片凉意上,冷热交替,像有人在那里反复地、轻轻地吹气。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又过了很久。
蜡烛又灭了一根。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根蜡烛还在燃烧,火苗很小,很弱,像一只快要睡着的、眯着眼睛的小动物。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变得更大,更淡,更模糊,像两个正在慢慢融化、慢慢融为一体的墨渍。
林薇薇的手从莉莉安后脑勺滑下来,滑过莉莉安的肩胛骨,滑过她的腰,最后停在莉莉安腰侧。那里有一小截裸露的皮肤,是黑色丝袜的腰封和连体衣之间的一小段缝隙,温热的,光滑的,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丝绸。
“莉莉安。”林薇薇开口了,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沙哑,但很稳。
“嗯。”
“你刚才说,你的身体最后一次想给我。”
莉莉安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嗯。”
“那我的身体,”林薇薇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后面那第一次,也给你了。”
“你说过了。”莉莉安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我再说一遍。”
林薇薇低下头,嘴唇贴着莉莉安的耳朵。她的嘴唇很干,蹭过耳廓的时候,能感觉到莉莉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中了一样。
“我和苏念在一起这么久,只用过按摩棒。真正的肉棒,从来没有碰过我那里。你是第一个。”林薇薇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赤裸裸的坦诚,“所以,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了。”
莉莉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林薇薇腰侧的蕾丝,指节发白,像要把它撕碎一样。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地喷在林薇薇锁骨上,烫得像要把那片皮肤烧出一个洞。
“微微姐。”她的声音在抖。
“嗯。”
“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莉莉安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因为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林薇薇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痕迹,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她的整张脸都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一片清脆的、欢快的、像过节一样的声音。
莉莉安被迫从她身上滑下来,坐在她旁边,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林薇薇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脸都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
林薇薇伸出手,把莉莉安脸上那几缕被汗和眼泪黏住的碎发拨开。指腹从她的额头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莉莉安的皮肤很滑,不是那种上了粉底之后的滑,是她自己的、本来的、被十几年药物和精心护理养出来的那种从里到外的滑,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玉石,温润细腻,让人舍不得松手。
“莉莉安。”林薇薇说。
莉莉安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最后一根蜡烛的、微弱的、摇摇欲坠的光。
“你刚才说,你想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莉莉安点了点头。
“那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了。”
莉莉安又点了点头,嘴唇在抖。
“但是现在,”林薇薇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那种温柔的、安抚的、像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而是一种更低的、更沉的、带着一点危险的、像猎豹从草丛里慢慢站起来的那种语气,“你说一次就够了?”
莉莉安愣了一下。“什么?”
“你刚才说,一次就够了。”林薇薇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点羞涩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燃烧的笑,“谁告诉你一次就够了?”
莉莉安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直红到头顶,像一朵被开水浇过的花,整朵都在冒烟。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薇薇。
“你看我。”林薇薇说。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慢慢把目光移回来。
林薇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抵着下颌骨两侧,轻轻往上抬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示什么。
“我身子都给你了。”林薇薇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钉子钉进木头里,“那你今天晚上要好好满足我。”
莉莉安的眼睛瞪大了。那双本来就大的、像洋娃娃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黑葡萄。
“一次根本就不够。”
林薇薇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莉莉安的下颌线往下滑,滑过脖颈,滑过锁骨,滑到那件低胸紧身胸衣的边缘。那里有一圈黑色的蕾丝,细细的,薄薄的,像蜘蛛网一样脆弱。林薇薇的指尖停在蕾丝边缘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描着那些花纹。
“我今晚要榨干你。”
那四个字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隔了大约一秒钟。那一秒钟里,莉莉安的呼吸就屏住一秒钟。四个字说完,她整整屏了四次呼吸,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极轻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呜”。
林薇薇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又深了一点。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魔女大人。”最后那四个字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带着一点戏谑,一点挑逗,一点“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怂了”的那种坏。
莉莉安的嘴唇在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也在抖,十根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像两只互相取暖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过了好几秒,她抬起头,看着林薇薇。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没干的泪,但那双眼睛里面有一团火在烧,很小,很弱,但很坚定,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盏还没被吹灭的灯。
“谁……谁怂了。”她说,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已经在努力装出那种“我才不怕”的倔强。
林薇薇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整张脸都在发光的笑。她伸手,把莉莉安的手从膝盖上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莉莉安的手很凉,指尖冰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但她的手心是热的,那一点热被林薇薇的掌心包裹着,像一颗被捂在手里的、快要熄灭的炭。
“那你怕什么?”林薇薇问。
“没怕。”莉莉安说,但她的手在林薇薇手心里抖了一下。
“没怕你抖什么?”
“……冷。”
“六月天冷?”
“……空调开太低了。”
林薇薇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显示着二十六度的温控器,没拆穿她。
“那要不要我把空调关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笑。
“不要。”莉莉安说,顿了一下,“关了会热。”
“热了怎么办?”
莉莉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她的眼神从林薇薇脸上滑到林薇薇的嘴唇上,又从嘴唇滑到锁骨上,从锁骨滑到胸口。
林薇薇穿着那件白色蕾丝连体衣,布料薄而透,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胸口那两座饱满的、圆润的隆起。那两座乳峰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色光泽,像两枚刚从贝壳里取出的、带着海水的、湿润的珍珠。
连体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深深的、随着呼吸轻轻开合的乳沟,那沟壑的深处藏着一小片阴影,像幽谷的入口,引人入胜。
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浅粉色的乳晕透过蕾丝若隐若现,那两圈粉色的晕染像两朵初绽的桃花,边缘模糊而柔软,中心处各自顶起一粒小小的、圆润的凸起——那是林薇薇的乳尖,已经微微挺立了,把薄薄的蕾丝撑出两个清晰的、像两颗小樱桃一样的形状。
莉莉安盯着那片起伏看了好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热了就……脱衣服。”她最后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林薇薇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松开莉莉安的手,把手伸到自己颈后,摸了摸那个项圈的搭扣。
“那你帮我。”
莉莉安愣了一下。
“帮我解开。”林薇薇转过身,把后颈对着她。
项圈的搭扣很小,是那种需要两个手指捏着才能打开的弹簧扣。林薇薇的头发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搭扣上,挡住了视线。莉莉安伸出手,手指碰到搭扣的时候,指尖凉凉的,蹭过林薇薇后颈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她捏住那个小小的弹簧扣,用力一捏,咔哒一声,项圈松开了。
林薇薇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铃铛碰了一下柜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然后安静了。她转过头,看着莉莉安。
“继续。”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莉莉安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把目光放在那件白色蕾丝连体衣上。这件连体衣是从前面扣的,一排小小的、珍珠白色的扣子,从胸口一直排到腿间。莉莉安的手指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捏住那颗小小的、圆圆的、凉凉的珍珠,从扣眼里推出来。
第一颗开了。
领口松了一点,露出林薇薇更多锁骨的轮廓,和锁骨下方那一小片泛着粉色的皮肤。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被眼泪打湿的痕迹,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水。
第二颗开了。
连体衣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林薇薇左侧乳峰的上缘。不是全部,只是最上面的那一小段弧线,像一弯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浅粉色的月亮。那片露出来的肌肤细腻如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轻轻一按就会留下指印。
第三颗开了。
林薇薇的整个左乳几乎完全暴露出来。那是一团饱满得惊人的柔软,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皮肤下浅蓝色的毛细血管,像一张细细的、密密的网。乳晕是浅粉色的,不大不小,刚好裹住乳尖,边缘清晰,颜色均匀,从中心向外围渐渐变淡,像一滴粉色墨水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乳尖挺立着,硬硬的,像一粒熟透的、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顶端有一点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像樱桃的脐。那颗樱桃在烛光下微微颤抖,仿佛带着清晨的露珠,鲜嫩欲滴。
莉莉安能看见它随着林薇薇的呼吸轻轻起伏,一上一下,像一朵正在呼吸的花。她的目光像被粘住了一样,钉在那粒粉色的、小小的凸起上,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那两团被紧身胸衣勒出的弧度也跟着剧烈地起伏。
第四颗开了。
现在林薇薇的整个胸口都敞开了。两座雪白的乳峰完全挣脱了布料的束缚,饱满地、骄傲地耸立在暖黄色的烛光里。
它们不是那种夸张的、虚假的巨大,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甸甸的丰满,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又像两座被晨雾笼罩的、圆润的山丘。乳沟从胸骨处笔直地延伸下去,深而窄,两侧的乳肉被挤在一起,形成一道诱人的、幽暗的缝隙。
林薇薇的左乳和右乳并排暴露在空气里,乳尖都硬硬地挺着,像两粒被晨露打湿的、浅粉色的珍珠。
那两粒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顶端有一点极小的凹陷,像两张正在呼吸的小嘴。乳晕的颜色从中心向外围渐渐变淡,最中心是粉色的,向外变成更浅的、几乎透明的粉白色,像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莉莉安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烫,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发际线,像有一把火从胸口烧上来,烧得她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林薇薇看着她,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团越烧越旺的、像要把她自己烧成灰烬的火。
“怎么了?”林薇薇问。
“没……没什么。”莉莉安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那你继续。”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吐出来,伸手,把林薇薇肩上那两条细细的肩带从肩膀上拨下去。肩带滑过肩头,滑过手臂,像两条白色的、细细的溪流,在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凉凉的痕迹。
连体衣的上半部分滑落下来,堆在林薇薇腰间。
林薇薇的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烛光里——肩膀,锁骨,胸口,小腹。肩膀的线条很柔和,不是那种宽大的、方正的男性肩膀,而是一种更圆润的、更流畅的、像被水冲刷过的鹅卵石一样的形状。锁骨突出,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小腹平坦,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一块一块的腹肌,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更柔软的、像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绸缎覆盖着的、隐隐约约的线条。
还有那两座乳峰。它们安静地栖息在胸前,饱满的,圆润的,沉甸甸的,像两枚成熟的、被晨露打湿的果实。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两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托着它们。乳尖硬挺着,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像两朵刚刚绽开的、粉色的、带着露珠的小花。
莉莉安盯着它们看了很久,久到林薇薇以为她的灵魂出窍了。
“莉莉安。”林薇薇叫她。
没反应。
“莉莉安。”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莉莉安猛地回过神来,像从梦里惊醒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啊?”
“你看够了没有?”
莉莉安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不说话,手指在林薇薇腰侧的蕾丝上画着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像一台卡了壳的、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的、在原地打转的唱片机。
林薇薇伸手,把她的脸捧起来。
莉莉安被迫与她对视。那张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还蓄着没干的泪,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嘴唇在抖,下唇上那道牙印又深了一点,渗出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血丝。
“莉莉安。”林薇薇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嗯。”
“你刚才不是说想用那根东西吗?”
莉莉安的眼睫颤了一下。
“现在它还在吗?”
莉莉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浅粉色的、半硬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软下去了,软塌塌地垂在黑色丝袜的边缘,像一个害羞的、第一次被叫到名字的小孩,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它……它有点紧张。”莉莉安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薇薇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嘲笑的笑,是一种很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晒在身上的、让人从骨头里都暖起来的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莉莉安的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指尖蹭着她的耳廓。
“你别紧张。”她说,“慢慢来。”
莉莉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微微姐。”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林薇薇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不是早就亲过了吗?”
莉莉安的脸又红了。“那是……那是魔女大人亲的。不是我自己。”
林薇薇歪了歪头,有点好奇。“魔女大人不是你吗?”
“是。”莉莉安说,“但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莉莉安低下头,手指在林薇薇掌心画着圈。她的指尖凉凉的,画出来的圈圈也凉凉的,像一条看不见的、细细的、冰凉的小蛇在林薇薇手心里游来游去。
“魔女大人是我想出来的。”她说,“她不用担心后果,不用害怕被拒绝,不用想明天怎么办。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她停了一下,“但是她不是真的。”
林薇薇没说话。
“我不想让一个假人来亲你。”莉莉安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自己来。”
林薇薇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脸映成一种温柔的、暖黄色的调子。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那排小小的、整齐的、贝壳一样的牙齿。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怕呼出的气会把什么东西吹跑。
“那你来啊。”林薇薇说。
莉莉安慢慢靠过来。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带着审判的、居高临下的、不容拒绝的气势,而是小心翼翼的,像走在一条很窄的、两边都是悬崖的山脊上,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轻,怕踩空了,怕掉下去。她靠得很近,近到林薇薇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穿着白色蕾丝连体衣的、头发乱蓬蓬的、脸红红的女人。
然后她闭上眼。
莉莉安的睫毛很长,闭眼的时候,那两排黑色的、浓密的、微微往上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浓重的阴影。她的鼻尖抵着林薇薇的鼻尖,凉凉的,像一小块被露水打湿的玉石。她的呼吸喷在林薇薇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过的红酒的甜涩,和一点点属于她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糖果又像花瓣的气息。
嘴唇贴上来了。
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判意味的、慢条斯理的、像在宣布什么一样的吻,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笨拙的、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小孩一样的、跌跌撞撞的吻。莉莉安的嘴唇在抖,下唇蹭着林薇薇的上唇,像一只迷路的、正在用触角试探方向的小蜗牛。
林薇薇没有动。她闭着眼,感受着莉莉安的嘴唇在自己嘴唇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像一只小猫在用爪子试探水温。那嘴唇很软,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点点刚才被咬破的、淡淡的血腥气,和更多属于莉莉安自己的、甜腻的、像草莓奶糖一样的味道。
莉莉安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眼角。她亲了亲林薇薇的眼角,那里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咸咸的,涩涩的。莉莉安的嘴唇沾了那些眼泪,变得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在烛光下像涂了一层透明的蜜。
“微微姐。”她贴着林薇薇的眼角,轻声说,“你刚才说,今晚要榨干我。”
“嗯。”
“那……你不许后悔。”
林薇薇睁开眼,看着她。莉莉安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不是刚才那种小小的、弱弱的、像随时会灭的火,而是一种更旺的、更烈的、像要把两个人一起烧成灰烬的火。
“不后悔。”林薇薇说。
莉莉安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很灿烂的、带着一点刚才那个“魔女大人”的影子、但又比那个更真、更热、更像一个十八岁的、刚刚高考完的、马上就要去做手术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愿意把自己全部交出来的小女孩的笑。
“那我不客气了。”她说。
烛光又晃了一下。最后一根蜡烛的火苗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轻轻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摇成两团模糊的、分不清彼此的墨渍。
莉莉安说完那句“那我不客气了”,却没有立刻动作。她跪坐在林薇薇面前,双手撑在林薇薇腿侧的床单上,指尖攥着黑色丝绸,攥得指节发白。那根半软的肉棒垂在黑色丝袜边缘,颜色是浅粉色的,疲软时也有八九厘米长,顶端半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小截圆钝的、湿漉漉的龟头。她的呼吸很急,胸口那两团被紧身胸衣勒出的弧度剧烈起伏,黑色蕾丝边缘映着烛光,一明一暗。
林薇薇看着她。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攥紧床单的手。然后林薇薇伸出手,捏住莉莉安紧身胸衣最上面那粒搭扣,拇指抵住扣眼,食指捏住扣头,轻轻一推,咔哒。
莉莉安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二粒。咔哒。第三粒。咔哒。第四粒。咔哒。每一粒搭扣松开,莉莉安的胸口就起伏得更剧烈一点。紧身胸衣的上半部分松开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那件胸罩不是那种普通的、日常的款式,而是一种更精致的、更诱人的设计——罩杯是半杯式的,只裹住乳峰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几乎完全暴露在烛光里。两团饱满的、白皙的乳肉被半杯式胸罩托着,挤出一道幽深的沟壑。
林薇薇的手指停在莉莉安胸口。不是隔着胸罩,而是直接覆上去,掌心贴着那团从胸罩上缘溢出来的、柔软的乳肉。不是“柔软的弧度”,是实实在在的乳房——饱满,温热,沉甸甸的,像两只被体温捂热的、刚出炉的奶油包。她的拇指轻轻按下去,在那团白皙的顶端画了一个圈,指尖触到一粒硬硬的凸起——那是莉莉安的乳尖,隔着薄薄的蕾丝,已经硬得像一粒小石子。
莉莉安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像猫叫一样的呻吟。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但林薇薇的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环上来,把她固定住了。
“别躲。”林薇薇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点刚才没有的、沉沉的、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命令感。
林薇薇的手指勾住胸罩的肩带,从莉莉安肩上拨下去。左肩。右肩。两条细细的黑色带子滑过莉莉安白皙的肩头,滑过手臂,像两道黑色的溪流。然后她的手指绕到莉莉安背后,摸到那排小小的搭扣。捏住,用力——咔。搭扣开了。
胸罩松开,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从蕾丝罩杯里弹出来。
莉莉安的胸部比林薇薇想象的要大。
不是那种夸张的、不自然的巨大,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甸甸的丰满,像两只倒扣的、白瓷做的小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下面浅蓝色的毛细血管,像一张细细的、密密的网。
乳晕是浅粉色的,不大不小,刚好裹住乳尖,边缘清晰,颜色均匀,从中心向外围渐渐变淡,像一滴粉色墨水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乳尖硬挺着,颜色比乳晕深一点,是那种偏深的、熟透了的粉,像两粒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带着露水的玫瑰果,顶端有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像两张正在呼吸的小嘴。
林薇薇低下头,嘴唇贴上莉莉安的锁骨。
她的嘴唇从锁骨往下,滑过莉莉安胸骨上方那一小片平坦的、白皙的皮肤,留下一条细细的、湿漉漉的痕迹。然后她停在左侧乳峰的上缘,嘴唇贴着那团柔软的、微微颤动的隆起,呼出的热气喷在那片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莉莉安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抓住林薇薇的肩膀,指甲陷进林薇薇肩头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粉色的月牙形痕迹。
林薇薇张开嘴,含住了莉莉安左侧的乳尖。
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含,是结结实实的、一整口的、把整粒硬挺的乳尖连同周围一小圈粉色的乳晕一起含进嘴里。她的舌尖抵住那粒硬硬的、微微发烫的小东西,绕着它打了三个圈。第一个圈,莉莉安的指甲又陷进去一点。
第二个圈,莉莉安的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第三个圈,莉莉安整个上半身都弓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乳尖在林薇薇嘴里剧烈地跳了一下。
“微微姐……”她的声音在抖,沙哑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你……”
林薇薇没有回答。她的嘴唇松开那粒被口水浸得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乳尖,转而去含另一侧。右乳的乳尖比左侧更硬,硬得像一粒小石子,顶端那点极小的凹陷完全凸了出来,像一个正在等待被触碰的、小小的开关。林薇薇用舌尖拨了一下那粒小石子,然后用力一吸。
莉莉安叫出来了。不是那种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呻吟,而是一声真真正正的、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尖尖的、带着哭腔的叫喊。那声叫喊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把墙上那根蜡烛的火苗都震得晃了一下。
林薇薇抬起头,看着她。莉莉安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发际线,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嘴唇在抖,下唇上那道刚才被牙齿咬出来的印子又渗出了一丝极细的血丝。
“才刚开始。”林薇薇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
她松开莉莉安的腰,把手伸到自己腰间,捏住那件白色蕾丝连体衣堆在腰侧的部分。然后她站了起来,站在床上。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一片清脆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跪坐在床上的莉莉安,把连体衣往下褪。白色的蕾丝滑过她的大腿,滑过膝盖,滑过小腿,最后从脚踝处褪下来,被她踢到床尾,皱成一团。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那条白色长筒丝袜和手腕脚踝上的白色蕾丝绑带。丝袜裹着她的小腿和大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白的光泽。她的腿不是那种很细的、像筷子一样的腿,而是一种更匀称的、更修长的、有微微肌肉线条的腿。丝袜的边缘勒在她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诱人的痕迹。
她腿间那根肉棒已经完全硬了。不是之前那种半硬的、软塌塌的状态,是完完全全的、一柱擎天的、硬得发疼的勃起。那根肉棒挺立在她腿间,长度接近十七厘米,颜色是均匀的浅粉色——从根部到龟头都是那种淡淡的、粉粉的、像樱花花瓣一样的颜色。
龟头完全从包皮里探出来,圆钝的,光滑的,顶端有一点极小的凹陷,那个凹陷里渗出一滴晶莹的、黏稠的透明液体,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肉棒的柱身笔直,微微上翘,青筋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下方,不是那种狰狞的、凸起的、像蚯蚓一样的青筋,而是一种更细的、更淡的、像浅蓝色丝线一样的纹路,在浅粉色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莉莉安的目光钉在那根肉棒上。不是那种“欣赏”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渴望、紧张、羞耻和某种说不清的、像敬畏一样的东西。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喉咙又动了一下。
“你……”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怎么?”林薇薇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那个笑带着一点坏,一点痞,一点“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的戏谑。
“你好硬。”莉莉安说。这两个字说得很慢,像在确认一个很重要的、必须用最准确的词汇来描述的事实。
“因为我想。”林薇薇说。她重新跪下来,跪在莉莉安面前,两个人又回到了平等的高度。她伸出手,捏住莉莉安紧身胸衣的下缘,把那件黑色的、已经被解开一半的胸衣继续往下拉。胸衣滑过莉莉安的腰,滑过她的臀部,滑过她的大腿,最后和那件黑色丝袜连在一起,变成一团黑漆漆的、皱巴巴的东西。
莉莉安腿间那根肉棒也完全暴露出来了。
那是林薇薇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这么清楚地看到它。它在疲软时就有八九厘米,而现在它已经不再是疲软状态了——它正在充血,正在膨胀,正在从半软变成半硬,从半硬变成全硬。
颜色从浅粉色变成更深的、更饱和的粉,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桃花。龟头完全从包皮里探出来,比林薇薇自己的龟头要大一圈,圆鼓鼓的,光滑的,顶端那个极小的凹陷里也在渗出透明的液体,一滴,两滴,滴在黑色丝绸床单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它的柱身比林薇薇的更粗,但长度略短——完全勃起时大约十五厘米。青筋更明显,一根粗壮的、深蓝色的血管从根部蜿蜒而上,在龟头下方分成两股更细的,像两条蓝色的小蛇绕着柱身盘旋。
柱身的颜色不是均匀的粉色,而是从根部的深粉渐变到龟头下方的浅粉。因为做过全身脱毛,根部那一小截的皮肤光洁无毛,光滑得像白瓷,只在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毛囊孔,颜色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浅褐色。那两颗睾丸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毛发覆盖,饱满地、圆润地垂在那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浅粉色的光泽。
林薇薇没有迟疑。她伸手,握住了那根肉棒。不是隔着裤子,不是隔着内裤,是实实在在地、皮肤贴着皮肤地、用手掌握住了那根滚烫的、硬挺的、在她手心里微微跳动的肉棒。莉莉安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喉咙一样的低吟。
“你……”她的声音在发颤,“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林薇薇问,拇指在龟头顶端那个极小的凹陷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得那滴透明的液体从凹陷里溢出来,顺着龟头往下淌,淌过她自己的虎口,淌过青筋缠绕的柱身。
“凉,”莉莉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好凉。”
林薇薇笑了。她低下头,把脸凑近莉莉安腿间,把那根肉棒含进了嘴里。
林薇薇没有停。她的嘴唇紧紧裹着那根粗壮的、滚烫的柱身,从龟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含。她含得很慢,很认真,但比第一次熟练太多了。
对比刚刚那一次,她含得生涩——不知道舌头该放在哪里,不知道嘴唇该收多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时候该吐气,牙齿还不小心磕到过龟头,让莉莉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不一样。
她的舌头知道该从哪里绕进去,知道怎么贴着那根青筋的纹路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知道怎么用舌尖拨弄龟头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带。她甚至学会了一个新技巧——在往下含的时候,用口腔上壁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压住龟头顶端,然后吸,用力地吸,像在用吸管吸一杯黏稠的、温热的奶茶。
“微微姐……你比上次……你上次不是这样……”莉莉安的声音被抽插撞得支离破碎,她的双手抓住林薇薇的头发,不是推也不是拉——是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但手指是放松的,指腹轻轻按在林薇薇的头皮上,带着一种“我不需要用力,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停下来”的信任。
林薇薇抬眼,从下往上看着莉莉安。这个角度她上次也看过——刚刚她也是里她跪在莉莉安面前,也是这样抬头看。
但那次她的眼神是犹豫的,是羞耻的,是“我真的在做这件事吗”的不确定。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抬眼的时候,眼神是稳的,带着一种“我就是要做这件事”的笃定。
她持续吞吐,比第一回更从容,更有耐心,更懂得怎么用嘴唇包住牙齿不让它们碰到那层薄薄的、敏感的皮肤,更懂得怎么在含到最深处的时候收紧喉咙让那根肉棒感到一阵又热又紧的挤压。龟头滑过她的上颚,滑过她的舌面,滑到舌根。
青筋的纹路在她舌尖下跳动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血管里血液的脉动——咚咚,咚咚,咚咚——和心跳的节奏完全同步。
莉莉安的呻吟变成了一连串破碎的、不成词的音节,但音节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越来越浓、越来越稠的、像蜂蜜一样黏稠的舒服。她的大腿内侧在林薇薇脸颊两侧剧烈颤抖,肌肉抽搐着——一种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头顶的、让她浑身酥麻的、完全放空大脑的舒服。
她的手指在林薇薇发丝间绞紧又松开,绞紧又松开,每次绞紧都是在某一下吞吐让她特别舒服的时候,每次松开都是在林薇薇用舌尖绕着龟头打圈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的时候。
林薇薇含到不能再含的时候停住了。那根肉棒太粗,太长,她没办法整根含进去,但含进去的部分已经顶到了喉咙口。
她感觉到那阵熟悉的、想干呕的冲动,但她忍住了——这次比上次更能忍住,因为她的喉咙已经适应了那种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她收紧嘴唇,用口腔内壁紧紧裹着那根柱身,然后把头抬起来,抬到只含住龟头的位置,再重新往下含。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个正在被缓缓拉动的、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活塞。
“微微姐……微微姐你等一下……我快……”莉莉安的双手从林薇薇头发上松开,想去推她的肩膀,但使不上力。她不是真的想推开——上次她说“等一下”的时候,是真的慌了,是真的怕自己会太快射出来。
这次她说“等一下”,声音是甜的,是带着笑意的,是一种“你太厉害了但我又想多享受一会儿”的撒娇。她的臀部本能地往上顶了一下,那根肉棒往林薇薇喉咙深处又送了一截。
林薇薇被顶得干呕了一声,但她没松口。她抬眼,从下往上看着莉莉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水光——被顶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眼神是稳的,带着一种“你给我老实点”的警告。
莉莉安看见了那个眼神,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不敢动了。
林薇薇继续。她的嘴唇和舌头像拧紧了发条,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她一边吞吐,一边用右手握住含不进去的那截柱身,手指圈住青筋环绕的、深粉色的根部,跟着嘴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撸动。
她的左手也没闲着,从莉莉安大腿内侧往下滑,滑过丝袜包裹的小腿,滑过脚踝,最后握住莉莉安涂着黑色甲油的脚趾,轻轻捏了一下。
莉莉安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不行了……微微姐我真的不行了……快……快出来……”她的声音已经失控了,又尖又媚,带着哭腔,但哭腔里不是痛苦——是一种被快感撑得太满、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甜蜜的崩溃。
这一次她什么都不想,只是闭上眼睛感受——感受那条比上次更熟练的舌头,感受那双比上次更笃定的手,感受那种比上次更从容的、游刃有余的、笃定的节奏。
林薇薇在她快要冲到顶点的那一瞬,忽然松了口。嘴唇从龟头上滑下来,扯出一根细细的、亮晶晶的银丝。她抬起头,看着莉莉安。莉莉安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那两团饱满的、白皙的乳房随着喘息剧烈起伏,乳尖硬得像两粒深粉色的、快要炸开的花苞,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你……”莉莉安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说了。”林薇薇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根亮晶晶的丝线,“要榨干你。”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润滑液。
透明无色的,水基的,瓶身上印着几个外文。她拧开盖子,把液体倒在右手掌心。透明的、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凉凉的,带着一点微微的甜香。
她重新回到床上,跪在莉莉安面前。然后把右手伸到自己身后,掌心贴着自己的臀部,把那些润滑液涂抹到自己后穴的入口以及内部。
涂得很慢,很仔细,一圈一圈地涂抹,怕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她的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触到了里面残留的东西——那是刚刚莉莉安射进去之后还留在里面的精液,已经变得温温的、滑滑的,混着新的润滑液,在她的指尖下化成一片黏稠的、湿漉漉的触感。她的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在喉咙里的低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涂完之后,她把剩下的润滑液抹到莉莉安的肉棒上。
那根刚才差点在她嘴里缴械的东西此刻硬得更厉害了——柱身的粉色变得更饱和,更红,像一块被烧得半透明的、粉色的琉璃。龟头涨得比刚才更大,圆鼓鼓的,顶端那个极小的凹陷已经完全张开了,变成一个小小的、正在翕动的孔。
她一只手握着那根肉棒,另一只手把润滑液从龟头抹到根部,从根部抹到那两个收紧的、光洁无毛的睾丸,把整根东西涂得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一根被糖浆裹住的、粉色的棒棒糖。
莉莉安的睾丸不是很大,两颗大小均匀,颜色是比柱身更浅的、几乎接近肉色的粉,因为脱过毛,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发,在掌心里收紧、收缩的时候,像两枚被抚摸的、温热的、柔软的、剥了壳的鹌鹑蛋。
“准备好了吗?”林薇薇问。
莉莉安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唇在抖。她点了点头。
“那你说。”林薇薇说。
“说什么?”
“说你要我。”
莉莉安的眼眶又红了。她的手指攥紧身下的黑色床单,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微微姐。我要你。我要你坐上来。”
林薇薇笑了——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由衷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像一轮小小的、温暖的太阳从她脸上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她伸手,把莉莉安从床上拉起来,让她靠着床头坐好——后背抵着黑色皮革的床头,腰后垫了两个白色枕头。然后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膝盖下,跨坐到莉莉安腿上。
两个人面对面,贴得很近。林薇薇的膝盖夹着莉莉安的胯骨两侧,大腿内侧贴着莉莉安丝袜包裹的大腿外侧,那种触感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两条正在交缠的、白色的蛇。
她低头,吻住了莉莉安的嘴唇。这次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点侵略性地吻过去。她的舌头撬开莉莉安还在发抖的牙关,舌尖抵住莉莉安的舌尖,两条舌头在口腔里相遇,纠缠,互相推挤。
她的吻技不算好,有些笨拙,有些生涩,但那种生涩里有真实的、滚烫的、像刚从熔炉里倒出来的铁水一样灼人的渴望。
莉莉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嘴角,混进这个吻里。林薇薇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那是莉莉安的眼泪,混着她自己的唾液,混着刚才润滑液残留的微微甜香,混着红酒的余韵,混着蜡烛燃烧后的焦糊。
她把这些味道全部吞进去,吞进肚子里,吞进心里,吞进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的地方。
吻完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嘴唇分开的时候扯出一根细细的、亮晶晶的银丝,在烛光下晃了晃断了,落在林薇薇的锁骨上,凉凉的。
莉莉安追着那根断掉的银丝,伸出舌尖,舔掉那滴落在锁骨上的湿润,嘴唇顺着林薇薇的颈侧一路往下啄吻,含含糊糊地哼着:“嗯……薇薇姐……薇薇姐的脖子……好咸……好香……”她的鼻尖蹭过林薇薇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微微跳动的皮肤,呼出的热气喷在那里,又湿又烫。
林薇薇直起身,一只手扶着莉莉安的肩膀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握住莉莉安那根湿漉漉、润滑液涂得亮晶晶的肉棒。
她的手指收拢,撸了一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顶端渗出一小股黏糊糊的透明液体,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莉莉安“嘶”了一声,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挺,嘴里逸出一声软绵绵的、带着颤音的“啊……”尾音往上翘,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嗓子眼。
林薇薇调整位置,把那根湿漉漉的龟头抵住臀缝深处那个正在微微翕动的入口——那里已经扩张过,涂满了润滑液和上一次残留的精液,湿得像一口含着水的、软乎乎的小嘴——然后慢慢往下坐。
龟头没入的一瞬间,林薇薇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她发出一声倒吸冷气一般的、压在喉咙里的闷哼,嘴唇张开又咬住,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哈——啊……好大……”这两个字没经过大脑,直接从身体深处被挤了出来。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被撑开,被填满,被一根滚烫的、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侵入。
莉莉安那根肉棒上跳动的青筋、她急促的心跳、她大腿内侧紧绷的肌肉——所有这些都通过那根连接两人身体的器官传过来,传进林薇薇的身体深处。更让她浑身一颤的是,龟头撑开的瞬间,上一次留在她体内的那些精液——那些已经慢慢沉淀在身体深处的、温热的液体——被挤压出来,顺着新侵入的柱身往外淌,在后穴入口处形成一圈细细的、湿漉漉的泡沫。
“啊——哈……进去、进去了……”莉莉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音调变了形,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尖细细的呜咽,她的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才进去一个头。”林薇薇喘着,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颤。她顿了一下,让身体适应那种被撑开的感觉,也适应那种自己的体温里混着另一个人的体温的诡异而亲密的触感。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坐。
“进了……又进了……啊——好深……莉莉安……你感觉到没有……你的、你的形状……在我里面……”半根进去了,莉莉安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声音,但喉咙深处还是漏出来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呜……不行、不行……太紧……太紧了薇薇姐……唔——!”全根进去了,林薇薇的臀部终于完全坐在莉莉安的胯骨上。
两个人的交合处严丝合缝。林薇薇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又长又慢的、像从丹田最深处被榨出来的叹息:“啊——全……全部……坐进去了……”
莉莉安那根十五厘米长的肉棒完全没入,只剩根部留在外面,两颗光滑柔软的睾丸紧贴着林薇薇的会阴。铃铛细碎地轻响。
林薇薇低下头,看着莉莉安,声音很轻,不是虚弱的那种轻,是一种更沉的、更满的轻:“全部进去了。”
“嗯……”莉莉安的声音在发颤,“全部……进去了。薇薇姐里面……好烫……好软……把我全吞下去了……”
“那你动。”
“什么?”
“我没有力气动了。”林薇薇把下巴抵在莉莉安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热热地喷在那只红透了的小耳朵上,声音裹着一层黏糊糊的、热气一般的笑意,“你来顶我。往上顶。”
莉莉安的瞳孔猛地放大,双手从床单上松开,抓住林薇薇的腰——指节陷入皮肤里,怕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第一下很轻,很试探,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心翼翼的小兔子,只在体内推了一点点。林薇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就这样?”第二下更重,龟头撞在体内某个点上的时候,林薇薇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啊——!对、对……就那里——再顶——!”第三下更重,更狠,更果断。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节奏从慢到快,从轻到重,从试探到不顾一切。莉莉安像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野兽,疯狂往上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最深处的那一点,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混着她自己控制不住的浪叫:“啊!啊!啊!薇薇姐……太深了太深了——我、我停不下来——啊!!”
那根粗壮的、青筋缠绕的肉棒在林薇薇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顶入都挤出一小股残留的精液——那些精液被反复搅动,变成稀薄的、泛着白色泡沫的黏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莉莉安光洁无毛的根部往下淌,洇湿了床单。
林薇薇被顶得喘不过气,双手死死抓着莉莉安的肩膀,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红色的抓痕。那对饱满的、白瓷碗一样的乳房随着撞击剧烈地上下晃动,乳尖在空气中画着看不见的圈,啪啪啪地拍打着莉莉安的锁骨、胸口。林薇薇的叫声被撞得支离破碎,混着气声从喉咙里往外蹦:“莉莉安……你——慢、慢一点——啊!顶到了!又顶到了!不行——要撞坏了——啊!!”她的声音又尖又亮,每一个“啊”都往上飙一个调,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求饶还是催促。
莉莉安像根本没听见,被情欲烧昏了头,只知道往上顶,往上顶。她那双总是狡黠的眼睛此刻被水雾蒙住,失焦地望着林薇薇的脸,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胡话:“微微姐……微微姐……好舒服……你夹得我好紧……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啊……!!”她的髋骨以惊人的频率往上撞,铃铛疯狂作响,像有一百只铃铛同时摇动。
林薇薇感觉到高潮快来了——从那个被龟头反复撞击的点涌上来,像涨潮一样一波一波往上推。就在冲到头顶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住莉莉安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床头,长发垂下来,两个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够了。”
莉莉安愣住了,喘得像条离水的鱼,脸上全是汗和泪的混合物。
林薇薇从她身上撑起来,那根湿漉漉的肉棒从体内滑出,发出一声湿润的“啵”。一小股稀糊状的精液从后穴里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她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白色蕾丝连体衣,对折两下垫在床边地板上,然后跪上去,膝盖陷进那堆皱巴巴的蕾丝里。她转过身,背对坐在床沿的莉莉安,双腿分开,双手撑在膝盖上,臀部抬高——把自己完全打开的、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那个洞口还微微张开着,边缘挂着一滴被搅成稀糊的精液,闪着湿润的光。
林薇薇转过头,长发从肩头滑落,脸是红透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从后面。”她说,“最后一次。射在里面——射到我最里面。”
莉莉安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她笑了。她下了床,走到林薇薇身后,也跪下来。一只手扶住林薇薇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把龟头重新抵住那个湿漉漉的入口。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腰一挺,整根没入。
“啊——!!!”林薇薇仰起脖子,从喉咙最深处炸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像被捅穿了似的喊叫,尾音拖成一道半哭半喊的颤音:“来、来了……就是那里——!!!”那一声里有疼,有爽,有被撞碎的自尊,有被填满的渴望,更多的是一种彻彻底底的交付。
莉莉安的抽插毫无章法,原始、本能,每一次整根拔出,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整根顶入。噗滋噗滋的声音又黏又响,混着她越来越大的、不管不顾的浪叫:“微微姐!微微姐!你看、看——我在操你!我在用我的鸡巴操你!!啊——好深!!”
“啊啊啊——!顶、顶到最里面了——!莉莉安!!”林薇薇被顶得往前一冲一冲,那双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剧烈地颤抖,连带着声音也碎成一片一片的:“操——操我——操深一点——把我填满——啊——”
“我要射了……微微姐……我真的要射了……要射在微微姐的屁穴里了——啊!!!”莉莉安声音带着哭腔,抽插频率越来越乱。
“射——射进来——!!”林薇薇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岔,嘶哑又淫荡,“射到最里面,一滴都不许漏出来——啊!!”
莉莉安最后一次整根顶入,顶到最深最深,深到像五脏六腑都被捅得移了位。然后那股滚烫的、黏稠的、一股一股往外喷涌的精液在林薇薇体内炸开。一股,两股,三股,四股,五股——林薇薇甚至能感觉到莉莉安的输精管在根部剧烈收缩、龟头在一张一翕地喷射。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新的灼热液体涌入最深处。
“射了射了射了!!!啊——!!!”莉莉安尖叫着,尾音拖得又长又尖。
林薇薇的前列腺被那股滚烫的精液一冲,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她的肉棒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猛地一跳,龟头顶端张开,一股乳白色的精液喷射而出,射在地板上,射在那堆蕾丝上,射在莉莉安的丝袜上。她喊着莉莉安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浑身痉挛,射了四股又浓又稠的精液。
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莉莉安也从她体内滑出来,两个人并排瘫倒在床边地板上那堆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蕾丝和丝绸里,大口大口喘气。空气里弥漫着体液混合的淫靡腥味。
林薇薇侧过头,看着莉莉安。莉莉安满脸泪痕和蹭花的口红,睫毛膏晕成黑乎乎的熊猫眼,下唇上那道牙印渗过血,但她在笑。
“微微姐。”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却甜得发腻,“射了好多。”
“谁?”林薇薇问。
莉莉安愣了一下。“什么谁?”
“我问你。”林薇薇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谁,射了好多?”
莉莉安的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进林薇薇湿透的长发里,闷闷地、带着笑地、用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说:
“我。我射了好多。射在……”
她又顿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林薇薇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皮肤。
“……射在微微姐身体里面。”
似乎是过了很久。
地板上那堆被蹂躏的蕾丝和丝绸早已不成样子,湿漉漉的,皱巴巴的,混着汗、润滑液和两个人的体液。空气里那股淫靡的腥甜还没散,混着蜡烛燃烧后残留的焦糊味,沉甸甸地压在房间里。
莉莉安把脸埋在林薇薇锁骨下方那片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皮肤里,鼻尖蹭着那层薄薄的、咸涩的汗,嘴唇偶尔无意识地嘬一下,像一只吃饱了奶还在贪恋母亲体温的小动物。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热热地、潮潮地喷在林薇薇胸口。
林薇薇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莉莉安汗湿的背上,指尖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那些微微凸起的骨节像一串被埋在皮肤下的珍珠,在指尖滑过的时候轻轻硌着。摸到腰窝的时候,莉莉安怕痒似的缩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痒。”莉莉安闷闷地说。
林薇薇没理她。手指继续往下,滑过那条细得盈盈一握的腰线,滑过髋骨那块微微凸起的弧度,然后停在臀部侧面的凹陷处。
那儿的皮肤被汗浸得又滑又凉,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缎。她用指甲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刮着那一小片皮肤,不是挠,是刮——用指甲尖最薄最锐的那一小片边缘,一下一下地刮。
莉莉安的呼吸变了。从刚才那种懒洋洋的、餍足的喘息,慢慢变成了短促的、带着微微颤音的吸气。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内侧蹭过林薇薇的膝盖,丝袜的触感凉丝丝的。
“微微姐……”她的声音闷在林薇薇胸口,含含糊糊的,但那个“姐”字的尾音往上翘了一下。
林薇薇没说话,手指继续往下。指腹贴着莉莉安大腿外侧滑下去,滑过丝袜包裹的紧致线条,滑过膝盖窝那一小片柔软的凹陷,然后绕到大腿内侧——那里的丝袜已经被汗和之前的液体洇湿了一片,触感从干爽的滑变成了黏腻的、带着体温的润。
她把掌心整个贴上去,感受那一片皮肤底下细细的、急促的跳动。那是莉莉安的脉搏,隔着丝袜,隔着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汗,在她掌心下突突地跳。
莉莉安终于从她胸口抬起头来。那张脸已经不能看了——睫毛膏晕成两个黑乎乎的熊猫眼,口红蹭得下巴上都是,下唇上那道牙印结了薄薄的血痂,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脑门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放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湿漉漉的欲望。
“你在干嘛。”莉莉安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知道林薇薇在干嘛。
“在摸你。”林薇薇说。她的手没停,继续往上,指尖勾住莉莉安大腿内侧那根丝袜的松紧带,拉开,弹回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莉莉安倒吸一口气,腿猛地夹紧了林薇薇的手。
“你不是已经……”她咬了咬嘴唇,“射了好几次了吗。”
“你是说‘我’射了好几次,”林薇薇把脸凑近她,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睫毛,“还是‘你’射了好几次?”
莉莉安的脸又红了。那层红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最后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粉粉的,冒着热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薇薇的手指已经重新覆上了她的腿间。
那根刚才在她体内逞凶的东西,此刻软软地垂在莉莉安腿间,颜色从刚才那种被情欲烧得半透明的粉琉璃色,退回了更浅的、近乎肉色的粉。顶端的小孔已经闭合了,只留下一滴极小的、亮晶晶的残留液体挂在上面,像晨露挂在花瓣尖上。
林薇薇用指尖接住那滴露水,在指腹上抹开,然后顺着那根软下去但依旧分量可观的东西往上滑。滑到龟头边缘,指甲沿着冠状沟画了一个极慢的圈。
莉莉安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尖锐的、被掐住脖子似的气音。
“薇薇姐——”
林薇薇把她的反应全看进眼里。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莉莉安的耳廓,开口的时候呼出的气烫得莉莉安整个人缩了一下:“你刚才说……‘我射了好多,射在微微姐身体里面’。”她的手指没停,继续在那个敏感的沟壑里画圈,一圈,又一圈,每个圈都画得极慢、极轻,轻到像羽毛尖划过水面。“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下面有多硬吗?”
“不、不知道……”莉莉安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
“现在知道了。”林薇薇低下头,在莉莉安耳垂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很准——正好是耳垂最厚最软的那一小块肉,被牙齿轻轻叼住,研磨,拉扯,松开的时候那上面留下了浅浅的齿印。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从冠状沟移开,握住那根正在迅速重新充血的东西。掌心贴着柱身缓慢撸动,拇指抵住龟头顶端那个正在重新张开的凹陷,一下一下地按压。
莉莉安的呼吸彻底碎了。她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双手抓住林薇薇的肩膀,指甲陷进去,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捂住了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漏出来。
“嗯……哼……啊……薇薇姐……不、不行……刚才射太多了……再射会、会死的……”
林薇薇笑了一声——很低,有点沙哑,有点温柔,但底下压着一层更深的什么东西,是水底才能听见的暗涌。
“死不了的。”她的手指重新裹满润滑液,轻轻揉捏那两颗收紧的、光滑的睾丸,拇指摩挲着根部那一条细细的缝,温柔得不像话,“我就是想看你再射一次。这一次我看着。”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莉莉安的锁骨,牙齿轻轻叼住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舌尖抵上去,舔掉那些细密的汗珠。咸的,混着莉莉安身体最原始的体味,混着蜡烛的烟熏,混着空气里还没散尽的腥甜。
然后她坐起身,跨坐到莉莉安腿上——没让她进入,只是把两人那两根同样硬挺的、同样青筋缠绕的肉棒并排贴在一起,用一只手同时握住。
掌心裹不住那么粗的——两根加在一起,直径快赶上小臂了——但她的手指收得很紧,把两根东西死死压在一起,掌心包住龟头,指缝嵌进沟壑,拇指并住两个张开的、正在翕动的顶端。
然后她开始撸。同时撸两根。
莉莉安的瞳孔猛地放大。她低下头,看着那两根贴在一起的器官——一根颜色稍浅,是她自己的;一根颜色稍深,是林薇薇的。两根长度相仿,粗细相仿,连顶端那个翕动的小孔的节律都渐渐同步了。
它们被同一只手握着,裹在同一个掌心的温度和湿润里,一起被套弄,被揉搓。龟头缝隙渗出液体,很快混在一起,拉出细细的银丝,滴在莉莉安光洁的小腹上。
“看,”林薇薇凑近她,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却又清晰得像是命令,“你的,我的。贴在一起。你感觉到了吗?”
莉莉安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眼泪又从眼眶里滚出来。
林薇薇俯下身,吻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慢。然后嘴唇顺着泪痕往下,下颔、颈侧、锁骨、胸口,一路吻下去。
直到她的嘴唇碰到莉莉安左边锁骨下那颗极小的、她自己之前从没注意过的痣。她把嘴唇贴上去,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舌头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然后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着莉莉安。这个角度的林薇薇,长发垂散在肩头,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贴在莉莉安的皮肤上。
她在莉莉安的皮肤上说:“不许移开眼睛。看着我。”
手加快了速度。
莉莉安整个人像被钉在那个目光里。
她看着林薇薇,看着那个低头舔吻她锁骨的女人,看着那双在暗处依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因为撸动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看着那张脸上越来越浓的、属于欲望的红,看着她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看着她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的刹那——那根并排贴着的、被同一只手同时套弄的器官带来的快感太复杂了。
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快感,哪个是林薇薇的快感,分不清那颗正在跳动的龟头是她自己的还是林薇薇的,分不清掌心裹着的温度是谁的体温,分不清那些混在一起往下淌的液体是谁渗出来的。
“一起。”林薇薇说。
“什么——”
“一——起——”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莉莉安先到了。她的腰猛地弹起来,头后仰,喉咙里炸出一声像是爆裂似的叫喊,这次没有害羞,没有呜咽,没有任何压抑。
是彻彻底底的、从身体最深处被挖出来甩在空气里的尖叫。同时,那根肉棒在林薇薇掌心里猛烈跳动,龟头张开,喷出一股又一股乳白色的精液——第一道射在林薇薇锁骨上,第二道射在她下巴上,第三道力道弱了,淌在她虎口,滴在那堆皱巴巴的蕾丝上。
在她射到第三股的时候,林薇薇也到了。她没叫,只是咬住了下唇——很用力,唇上那层结痂的齿印重新渗出血。那根颜色稍深的肉棒在莉莉安肚脐上方喷发,和她自己的精液混在一起,在莉莉安的小腹上汇成一片温热的湖。
林薇薇松开手,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软下来。
莉莉安倒回那堆枕头里,胸脯剧烈起伏,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角挂着一个傻傻的笑。林薇薇侧躺下来,贴着她的身体,伸手把黏在莉莉安脸上的湿发拨开,别到她耳后。
蜡烛快燃尽了。灯芯歪在烛泪里,火苗一明一灭,像只困在琥珀里拼命振翅的萤火虫。那些黑色蜡烛的残骸在托盘里堆成一摊摊凝固的黑色眼泪,边缘还泛着一丁点暗红色的余光。空气里的乳香和没药被汗味体液冲得几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亲密、只属于此刻和此地的味道。
林薇薇把脸埋进莉莉安汗湿的鬓角,嘴唇贴着她太阳穴那根突突跳的青色血管,听着血从底下汩汩流过的声音,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莉莉安没听清,她偏过头:“嗯?”
“我说。”林薇薇闭上眼,睫毛扫过莉莉安的发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今晚我要彻底榨干你,并且下次,换成我主攻!”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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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火焰最后跳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莉莉安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好。”她说。

林薇薇的照片给大家奉上,不能传2mb以上的,只好把画质压缩了,其实这一章我本来想写莉莉安审问林薇薇然后坦白自己的内心的,但是写出来感觉不是很好,所以我就修改了一下,改成了直接坦白。
美味
坦白好啊,就是說出來才不會一堆誤會。。。
就是微微還是跟蘇念在一起嗎?🤔🙏
作者写作功底太好了!
剧情合理,上章审身体,引发出薇薇身体的渴望,这章审内心,薇薇对莉莉安的同情和感动,内心自发主动迎合满足。前后呼应,自此从身体到内心完全接受和转变,消除了心里担忧,之后会更加开放和需求吗?文字画面也细腻,引人入胜。
如果莉莉安只是如她表述的喜欢,那也是美好的相处。不过前面诊所和心理医生的伏笔,感觉是别有用心故意设计,剧情走向充满不确定性,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对薇薇的身心转变既感到高兴,也对被刻意设计感到心忧,希望最后是大圆满!
期待五一腹泻式更新